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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上海老弄堂 发表于 2015-12-7 11:19:19

  • 难忘上海老弄堂

    吕铭康

    (刊于:青岛早报2015-8-20)

    我是1943年生于上海,1950年底因父亲工作调动全家移居青岛。我7岁前都是在上海度过的,最难忘的是当年居住的老弄堂。

    上海的弄堂,也叫“里弄”,就是我们北方的胡同。我家是住在虹口区的一个叫做“春阳里”的弄堂,与当今的小区相仿,里面密密麻麻坐落着一排排两层的石库门房屋。据说这种建筑大量收吸收了江南地区汉族民居的式样,以石头做门框,以乌漆实心厚木做门扇,这种建筑便得名“石库门”。春阳里几百户人家住得相当密集,所有住房的结构完全一样,两排房屋的间距也就两米,都有前后门,其前门与毗邻的后门正对着,可谓寸土寸金。楼上楼下都有一间正房,楼顶的凉台公用,楼下有厨房,两层楼梯拐角处为面积不大的“亭子间”。我家是住在楼上,由父母带着我还有比我大12岁的姐姐挤居于此,大我16岁的哥哥则住亭子间。

    因没有厕所,大清早最热闹的莫过于家家户户赶忙把自家的马桶移至大门口,那清洁工人拉着粪车粪车利落地把这些粪便倒入,弄堂里顿时臭气熏天。随后,我母亲与其他人家的家庭主妇,用竹扫帚将各自马桶洗刷得干干净净,放在一旁晾晒。弄堂口有卖粢饭(熟糯米团)油条或大饼油条,还有油豆腐粉丝汤的摊子,这往往是许多上班族和里弄住家的早餐。我对粢饭油条尤为情有独钟,把那嘎嘣脆的油条包在粢饭团里,煞是好吃。过了一会,手里用梆子敲着,叫卖“红豆粥”的来了。他挑着前后两个木桶,一只是红豆沙,另一只是白米粥,根据顾客的要求现场勾兑,这也是我儿提时的爱吃。上海人确实爱干净,许多家庭的地板是天天用竹毛刷仔细擦洗,都擦出了木纹。

    我是解放前夕的1948年秋,5岁时开始到弄堂口不远处的正德小学读一年级。记得老师姓施,男的,30多岁,都叫他“施先生”,非同一般的严厉。他经常采用戒尺打手掌的“刑罚”,令幼小的我胆战心惊。他还有更狠的一招,就是在中午临放学时,给所谓“不听话”学生的两个腮帮子用红墨水画上红圈,下午还得顶着这两个红圈进教室,确实太残忍了。尽管我没挨过罚,但对上学着实感到极其恐惧。到了一年级下半学期开学不久的19494月下旬,因人民解放军渡江战役胜利,我们也就停课了。不久,我们春阳里的所有大铁门,每晚都关上戒严。 同年5月27日上海解放弄堂里响起了“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的欢快歌声可能是解放后明令禁止体罚学生,那施先生也就收敛多了。我还没读完二年级,我们全家就离开了上海来到青岛。

    无独有偶的是,我家在上海的门牌是77号,刚来青岛住房的门牌也是77号。迄今,我在青岛已有65年,可愈加怀念童年在上海住过的弄堂因为我认为:弄堂构成了近代上海城市最重要的建筑特色构成了千万普通上海人最常见的生活空间构成了近代上海地方文化的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因此,我这些年到上海多次去春阳里怀旧幸好,这个有近80年历史的弄堂至今依然还在,只是外观上粉刷得比较光,可早已物是人非且老态龙钟了!我找到了77号,还专门拍下到此一游的照片。帮我拍照的大嫂对我说:大家就是盼着能够早日入住新房。是啊,我非常理解他们。

    2015-8-10青岛“夹缝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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