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系广东 发表于 2015-12-23 15:10:00

  • 情系广东

    吕铭康

    (刊于:青岛早报2015-9-11——34版)


    如今,子女都已在北京成家立业,我生于上海,祖籍则是广东新会,因此“北上广”都与我有缘。而我一直情有独钟且萦绕于心的乃是——广东。我是直到1950年初秋7岁时,才得以随父母回到广州和新会,只待了一个月。而1983年以来,我终于有机会多次因公出差或探亲回到广东,来圆我的思乡梦了。

    每次在广州下车伊始,周边传来的都是“系唔系”(是不是)、“有冇啊”(有没有啊)、“乜嘢”(什么)、“边度”(哪里)、“佢系边个”(他是哪个)等粤语会话,对这种浓浓的乡音氛围顿感异常兴奋。因我自小受家庭影响就会说粤语,还自学了一些粤语字。其实,广东的语种非常复杂,粤语就是广州话也叫“白话”,是广东的普通话,此外还有潮汕话、客家话等等,甚至同属江门市的新会、台山等地尽管相距很近,但要听懂对方的话也很困难。于是在这种场合彼此就只好用广州话来交谈,实在不行,就干脆用北方的普通话了。我始终觉得应该牢记乡音,多年来一直关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粤语播音,边听边学。故此,我把唐代诗人贺知章的《回乡偶书》铭刻在脑海:“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在广东与亲友交谈,他们对我竟还会说粤语而感到惊喜。然而,我渐渐地就发现自己的语速快,他们则显得缓慢并习惯拖腔,原来我是按北方话的语速,但很快也就与大家同步了。

    2008年初,我回到故乡新会与堂兄弟、堂姐妹相聚甚欢,现在我们这拨人的辈分最高,见到许多的晚辈更是欣喜。在参观新会的梁启超故居时,我询问我们祖父(1934年病逝,都没见过)与梁启超的关系时,他们表示也不甚清楚,只是隐隐听说。我可记得先父(1960年病逝)生前曾偶尔谈及祖父对比他年长一岁的同乡梁启超极为敬佩,并有所交往,还参与过一些爱国活动。当我与哥哥都急于聆听下文时,父亲略有犹豫就再也缄口不言了。估计老人家是感到话题敏感了吧?我叔叔生前大概也有此顾虑吧?唉,故人已逝,无从得知了!为此,我连忙与亲戚们共同回忆家族人员情况,回青后就把我们的族谱整理了出来,以留给后人。

    我对广东的美食真乃兴趣盎然。像是云吞面、烧卖、虾饺、脆皮烧肉、白斩鸡、烧鹅、烧鸭、叉烧、煲仔饭、艇仔粥等等,每次提及我都会垂涎欲滴。现在,广东早茶已是遐迩闻名。广东人饮早茶,究“一盅二件”,一盅指茶,二件指点心。一般都是全家老小围坐一桌,共享天伦之乐。有的喝完早茶即去上班,有的则以此消闲。消闲族大多为街坊退休老人,他们一般来得最早,离去最迟,都有固定的座位,谈古论今,叙说家事,从早上茶开门一直坐到早茶收档请早茶也是广东人一种通常的社交方式。每当在茶楼或饭店就餐,人们第一道程序就是把各自的餐具,仔仔细细地用茶水洗刷一净,他们很能沉住气,过得是“慢生活”。记得上世纪50年代的青岛,有过英记楼、广州食堂、合兴隆等广东人开设的粤色饭店,每周日上午都有早茶,可惜早已销声匿迹荡然无存了。当下在北京在青岛,也有一些所谓的“广东早茶”,但往往是徒有其名,仅形似而神不是,颇令我遗憾。难道是应了《晏子使楚》所云:“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叶徒相似,其实味不同。所以然者何?水土异也。

    悠悠天宇旷,切切故乡情。愈到暮年,情系广东的思绪就愈浓……

    2015-8-22青岛“夹缝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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