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作协 发表于 2016-7-26 11:06:26

  • 我从年轻的时候就向往着能跟作协沾点儿边。我不说加入作协,而是说跟作协沾点边,是因为我根本不敢奢望加入作协。当作家是多好的职业啊。写出来的东西被广大读者诵读,而作协也经常组织这些作家在国内游山玩水,去国外文化交流。作家们聚在一起,都是文人雅士,诗人幸会,像神仙聚会一样快乐。我没发表过什么作品,不敢指望加入作协。我要是能去文联机关工作,给作家们拎拎包、买买机票,就是很大的荣耀和梦想了。

    很多年后,我有在媒体工作的朋友,很帮我忙,帮我发表文章,也帮我找到了一个作协会员,引荐我加入作协。到现在我都对这个朋友心存感激。

    请人引荐,要请人吃饭。这是人之常情,也像一个规矩。加入帮会或拜师学艺,不都要有一定的仪式吗?

    吃饭的地点时间都是这个作协会员定的。他请了作协的副主席,一个报社的记者朋友,一个搞网络文学的朋友,另外也把他的老婆孩子都带来了。

    跟这么多作家吃饭,我是第一次,感觉跟俗人吃饭很不一样。他们都比较安静,没有那么多俗气的客套,很文雅的样子,让我喜欢。作协副主席是个诗人,相貌堂堂,文人学者风度,让人肃然起敬。搞网络文学的人圆圆胖胖的脸,个子不高,非常健谈。他极力推崇鼓励式教育,说他不断地赞扬他的女儿,他的女儿是多么优秀,多么有潜质。听他讲了那么多,我觉得他的教育方式不是鼓励式教育,其实是崇拜式教育。说完了教育,他又对我的写作给予了指导。他说我应该写我熟悉的生活,写我做律师遇到的各种事情,这些事情写出来,读者肯定很喜欢看。我嘴上表示赞同,但很清楚我不能写这些事情,这些事情对我来说是非常无聊的事情。

    报社记者没有太多的话对我说。听完了我对他们的崇拜和夸赞之词后,他就着急跟作协副主席讨论一件比较严肃的事情了。引荐我的作协会员送了我他写的书,是一个电视节目的导语和一些散文。我后来看了以后,觉得写得不错,但不是那种我不能望其项背的水平。

    吃完了饭,我的入会仪式结束。他们让我把我发表过的作品送到作协,办理加入作协的手续。

    作协和文联在一个院子里,旧式的洋房,院子里非常宁静清幽,散发着文化气息。作协副主席说我的文章还是不错的,建议我也向作协的机关刊物投稿。他送给了我几本作协的刊物,希望我经常去坐坐,聊聊,尤其是关于文学作品在网络上的版权保护的问题,他想跟我谈谈。他写的一首雨天中的伞的诗歌,被一个卖伞的厂家当作宣传的广告词。可惜我对于版权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副主席是写诗的,我对于诗是门外汉,能谈的不多。所以我不怎么去找他。副主席旁边的办公室里总会传来象棋子使劲拍到棋盘上的清脆响亮的声音。我觉得这里是一个闲人待的地方,跟我忙碌的生活很不一样。

    我加入了作协,但是得有个会员证吧。负责发证的是个中老年女性,跟我想象中的文雅的作家的形象很不同。跟她一比,我觉得我的形象更像白面书生,更像作家。我对这里的好多真人不露相的作家的形象有些失望,对我自己的形象倒是有了些信心。

    她讲一口农村的土话。她说前些日子她没来上班,在家里创作了一部儿童文学作品。我原以为优美的儿童文学作品都是出自举止谈吐优雅的作家之手。我交了几十块钱的会员费。她把我的照片贴在一张卡片上,手填上我的姓名,盖上了一个钢印,就做好了一个证。这个证我一直珍藏着,它对于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不过她告诉我,这个证背面印着的有效期快要到期了,至于什么时候印新证,现在还没有计划,等通知吧。

    我感觉作协好像没有时间和精力关注发证这样的小事。我原来以为,加入了作协,能够认识一些作家,包括一些美女作家,能够有机会和他们交流。但作协实际上不组织什么作家聚会。出去游山玩水的事,也只有作协的领导和最知名的作家才有机会。而作协在夏天组织的写作班,是收费的教学活动,我没有兴趣参加。就像作协副主席在吃饭的时候说的那样,作协是个松散的组织。真的是很松散,松散得像没有一样。我跟作协唯一的联系,就是我珍藏的那个已经过期了六七年的作协会员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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