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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阳光就像蜜一样(终结)——为了纪念的忘却 | 2009-01-10 00:50:00
  • 一、
     
    关于大理,我已经说了太多。
    关于大理,其实我什么也没说。
     
    二、
     

    我和调子姑娘在的云南之行,因为大理,而很不理智的一拖再拖,最终放弃了原先还要前往丽江、西双版纳、玉龙雪山等等的计划,甚至在已经定好了从昆明到成都的车票之后,又退了车票,就是为了继续在大理晃两天马路、睡两天大觉、烤两天太阳。
     

    最终离开的那天,我妹妹的同学经过对我的再三咨询,也到达了大理。我还托付了在大理闲居的老林帮她订房间,并且希望他也能像带着我和调子满大理城晃晃那样,到处的晃晃。
     
    可是,后来妹妹告诉我,那姑娘只在大理呆了一天,就直接去丽江了。因为大理,“就那么回事”。
     
    三、
     

    有个姑娘,头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像个中学生,戴着帽檐长长的棒球帽,斜挎一只硕大的书包,背带长长的一直搭到屁股上,韩版的外套和长裤不可思议的宽大肥长。一副镜框看上去超级巨大的粉红色眼镜,我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才发现那只是一副塑料的镜框,根本就没有镜片。
     

    第二次见她,我竟根本没认出来她就是那个“镜框女”,她披散着一头浓密如丝绸般的黑发,裹着一条暗花荡漾的大批肩,摇摇曳曳地就从昏暗的灯光下走过来,我竟以为她是谁家偷偷出门的美丽少妇。
     
    那姑娘据说是缅甸人,只有十九岁,在大理城饰品店已经两年了。
    人们说,全大理城,只有她的店开业最早,每天八点半,只要你能起来,准能看到她已经在开门待客了。
     
    她普通话说的很糟糕,经常搞不明白中国的很多食物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
    古城人都叫她“龙凤”,我想,这应该是中国人给她起的名字,她自己未必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四、
     

    有个小伙子,在听到我是从青岛去大理的时候,惊奇的瞪大了眼睛。而我则一眼就从穿着上看出了他的青岛土著身份——可是,他很激烈的反驳:你才像韩国人,你们全家都像韩国人。
     

    他到大理的头一天就被人偷了钱包,我们到大理时,他却已经在那里呆了三周了。每天泡吧,找人踢足球、打篮球,跟日本人学习非洲鼓,然后张罗更多的青岛人到大理。
     

    当然,他也是被别人“张罗”来的,他的“上线”是猫猫的那个前男友,后来他也有了“下线”,一个据说跟我住在同一小区的男孩子,我和调子离开的前一天,我见到了那个胖乎乎的小邻居,三个青岛小男生汇集在“五十碗”晃晃悠悠的夜灯下,好像还是在青岛的“街角”或者“纽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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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阳光就像蜜一样(8)老林 | 2009-01-08 16:00:00
  •  
     
    一、
     

    在大理,我们经历了一次据说很多游人都会经历的反复:正儿八经的跟所有认识的人道别,第二天却依然出现在古城的马路上,对所有道过别的人嬉皮笑脸: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舍不得,就再呆两天吧!
     

    在猫猫的厨房吃汤饭时,猫猫就有些戏谑的对依依惜别的我和调子说:先别说的太早了,没准明天我还能在这儿看到你们呢!到了“五十碗”,热情的老刘更是一个晚上都在絮叨着:不走啦不走啦,我敢保证你们俩明天早上肯定走不了!
     

    结果是,第二天晚上,猫猫见怪不怪的招呼我们继续在猫妈的店里吃大盘鸡,老刘则喜气洋洋的弄了两杯鸡尾酒,小脸上洋溢着一派志得意满的成就感:看看,我说你们走不了的嘛,你们肯定还得到我这儿来!
     
    他们说,大理每天都有我们这样的游人,信誓旦旦的要走,恋恋不舍的再留。

    而在我心里却很清楚的知道,能让我们把自己的行程很没有计划的推迟,又在古城里逗留了三四天,这一切,与老林的出现有着不可否认的关系。
     
    老林,辞职摄影师,闲居大理,少言寡语。问他离开大理后打算做什么,他说不知道。
     
     
    二、
     

    老林是江苏人,虽然长了个南方人不很多见的高个子、络腮胡,整个儿人的气质却多多少少还是属于南方男人的。他的身材其实很有点儿传说中“九头身”的意思,长胳膊长腿,且细骨伶仃,脑袋又小,若抬头挺胸的站着,还是蛮玉树临风的。可惜,他的背驼的实在有点不像话,加上走路的时候总把两只手揣在裤兜里,于是整个人看上去,头和腿脚是往前的,从肩膀到衣服下摆那个地方却都往后弓着,就像半个括号在努力地顶着风往前走。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说老林啊,你怎么看上去老像是个问号呢?——要命的是他的小脑袋还特别圆,就像是问号的那个点儿点错地方了,从下面点到了上面。
     
    啊?老林很吃惊,一脸浑沌地问:“有吗有吗?我驼背吗?我怎么不觉得呢?”
    半个括号,或者一个问号,这就是老林最初到最终留给我的印象。
     
     
    三、
     

    在大理的半个月,我们的生活轨迹是这样的:每天早上睡到十一二点,晒了太阳洗了澡,晃晃悠悠出门去。走过阳光明媚的复兴路商业一条街,有时候逛逛民族用品商店,有时候看白族姑娘坐在街角用织布机织围巾或者披肩。然后到洋人街或者人民路找一家小饭馆,吃米线米粉饵丝饵块或者其他什么。云南小吃普遍偏油,好在辣味是很好的,加之基本上价格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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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阳光就像蜜一样(7) 老刘和英子姑娘 | 2009-01-03 20:10:00
  •  
    一、
     
    一看到老刘,你马上就能知道,四川人长的是什么样。
     

    他小个子,小圆脑袋,小眼睛小鼻子。一笑起来小鼻子上就会充满褶皱,眼睛则马上弯成又细又弯的两小条儿。嘴巴倒是不大不小,但每次笑的时候那嘴巴都要咧到最大,哗喳一下子就把一张小脸整整占上一大半去,露出一口黄黑的牙齿来,竟也是细细碎碎很小的那种。
     

    个子小,走路频率就很快,噌噌噌地就从这头蹿那头儿去了。可惜疾步如风的状态在老刘来说并不常见,他最惯常的姿势是静止。要么呆在酒吧的吧台里,要么偎在火炉红红的方桌前,更多时候他就坐在酒吧门口的窗户下面。他是我所见到的最喜欢烤太阳的古城人,每天下午三四点之后你若往人民路去,十有八九都会看到正斜坐在酒吧门口的老刘。
     

    四川人身边摆着一张与自己的身材绝对相当的木方桌,坐一张配套的不大不小的木椅子。他有时候喝茶,有时候抽烟,有时候就从邻居的饭店里要一份菜和米饭,然后慢悠悠的就着浓郁的阳光把它们全部吃光。然后,他戴着墨镜,将双脚高高的翘在窗户台上,背对街道仰躺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就那么坐上整整一下午。酒吧里隐隐约约传出的音乐,有时候是欧美经典歌曲,有时候是蔡琴的歌声,那要视老刘的心情而定。
     

    正是被阳光普照着的下午,老刘小小的影子投射在古城干净宽阔的街道上,随着太阳亦步亦趋的行走,那影子被拉的越来越颀长,越来越清晰,那绝对一幅“小老板闲适悠哉晒太阳图”——这就是大理老刘留给我最深刻的印象,虽然,他其实并不是那家酒吧的老板。按照他的话说,他是大理古城里年纪最大的,“站吧台的”。
     
    他所在的那家酒吧,有一个非常别致的名字:五十碗小酒吧。
     
    二、
     

    关于“五十碗小酒吧”,还有点小来历。一个四川人在大理古城的人民路上开了一家馄饨店,老板最大的心愿就是每天能卖出五十碗馄饨去。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这愿望始终没能实现,一气之下,四川人把馄饨店改成了酒吧,并且给酒吧起了个名字:“五十碗小酒吧”,以告慰自己壮志未酬的馄饨大业。
     

    老刘就是那个四川人的朋友,被请来帮忙经营酒吧的,谁知道活干了没多久,那老板因为种种原因决定离开大理,转手把酒吧盘给了别人。于是,老板换了,打工的却还是那个人。老刘最终成了“五十碗”真正意义上的管家。
     

    在大理半个月,我们始终没有见到过“五十碗”的现任老板,只在猫猫的照片上看到过酒吧开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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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阳光就像蜜一样(6)汪勇与小九 | 2009-01-01 02:35:00
  •  
    一、
     
    即便大理古城里有太多的特立独行者,汪勇却仍然是不能不说的一个。
     

    每一个地方和每一个人群里,都存在有他这种人的吧。他们永远都能跟任何人自来熟,却不一定真的喜欢所有的人;他们每天都无所事事,却永远都让自己看上去忙碌无比;可能有很多人看不起他们甚至讨厌他们,他们却永远都能在自己的小宇宙和小生活里,活的自得其乐;表面上,他们永远标榜着自己的优秀和不可战胜,心底里,他们却很清楚的知道着自己的无力,甚至悲哀。
     

    所不同的是,他们中的一些人,会把自己隐藏的深一些,难以捉摸一些,甚至会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给人错觉,让人以为他深不可测或真有乾坤;另一些人却如清水映石,让人一眼就看得明白。他们会在初次见面时就毫无保留的表现出自己所有的特质,这让你即便是不能喜欢他,却也不忍心伤害他,因为他们看上去,是那么单纯,甚至无辜。
     
    汪勇,就属于后者。
     
    二、
     

    初见汪勇,是我和调子骑了一天自行车回到猫猫的饭店吃饭的那个晚上,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我们正跟猫猫喝着她的小白酒,突然有个人胡嗵胡嗵动静很大的就从门口直接走到了后堂,直不愣登地对猫猫妈说:我饿了。
     

    那人光着头,发茬好像小针一样从头皮短短的探出小半截来,薄薄地覆盖在圆圆的脑袋顶上,让他的脑袋看上去很像以前街上卖的那种会长草的麻布袋。身上穿着一件藏袍——没错,是绝对正宗的藏袍,通体黑色、两边对襟相合的那种长袍,腰间用一根粗布条就简单的系在一起了。领口和袖口上还翻出窄窄的一圈白色毛边儿来,只是那白色看上去已经很脏了,说不上是灰色还是黄色的。
     

    这样的装扮,不能不让刚到大理一天的我和调子刮目相看,而面对我们的询问,来人非常热情而自然而然进行了回答:是啊,这是藏袍,是一个来大理云游的喇嘛送给我的。说着,他就很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坐在了我和调子的桌子前,很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吃起了我们桌上的花生米,虽然另外还有一张桌子是空着的。
     

    这就是汪勇,从我们见到他到我们离开大理,他那件藏袍就从来没有离过他的身。没有人专门给我们介绍他,猫妈在后堂叫着:汪勇你要吃几个饺子,十五个够不够?
     

    于是我们就一直汪勇汪勇的叫,从来没问过,却就认定了是这两个字。偶尔的,调子也会叫他的另外一个名字:画僧。据汪勇说那是他的经名儿,也是什么高人赐给的。我却从来没那么叫过他,总感觉怪怪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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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插播:回乡偶书(2) | 2008-12-28 20:14:00
  • “我们共同承受失去妈的悲伤,你比我更多,因为妈更疼你。”
    “其实你是优秀的,可我从来不赞美你,甚至不注意你不想念你,觉得你是永远在那儿的,就是我的。”

    “那天你最后一次打电话给我,说,你要来看我,不通知我就来。”
    “可是,你没有通知我,就让我去看你最后一面。”

     
    年关难过。
     
    8、
    看易中天讲诸子百家,开始读《韩非子》。
     
    《韩非子·初见秦》说:
    战战栗栗,日慎一日,苟慎其道,天下可有。
     
    想,这天下,如此这般的得到了,还有何乐趣可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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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阳光就像蜜一样(5) | 2008-12-25 01:47:00
  •  
    一、
     
    构成古城主流文化的人群大致分两类:一是店主,经营酒吧、餐厅、客栈工艺品店等,他们大多不报着挣多少钱的态度,呼朋喝友,边玩边练;二是常住客和长住客,他们在古城里晃着,消耗着时光,走了的又回来,留的人终究离开。
     
    他们是爱热闹的人,却对寂寞有着特殊的忍受能力;他们散漫而慵懒,不在乎时光流逝,然而却执拗的将日子过成自己想要的模样;他们看起来信马由缰、特立独行,似乎,都有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他们都说:“早晚会走,谁知道什么时候。”
     
    古城里没有“怪”这个词,一切不合理不现实不标准,在这里都无可厚非,于是人们且可以离“社会人”远些,无限接近自己的本来模样,这的确挺爽。
     
    这里人际关系非常简单,古城小,大家都互相认识,都是朋友——喜欢的朋友和不喜欢的朋友。大家喝酒时谈论着别人的八卦,微醉时忍不住聊聊自己,醉了便全忘记。
     
    以上,调子姑娘关于大理的为数不多的记录文字中的一段,之所以尽数引用,是因为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与她的感受有哪里不同。这当然是让我们都深感意外的,毕竟当初来大理时,我们以为那里风景怡人,以为那里风情独到,以为那里的出名,至少是因为一些与城市不同的人事。却偏偏,当我们终于离开那个地方的时候,最终留在记忆深处并让我们感慨良多的,竟全是住在那里的人,那些完全不是本地出生,一派都市作风,却笃笃定定号称自己是大理人的,外地人。
     
    他们好像停留在大理这棵大树上的鸟,来历不明,去向难知。
    只是,对于大理来说,他们没有常驻民,而全是注定飞来飞去的候鸟。
     
    二、
     
    关于大理人的故事,是不是先从猫猫讲起,我犹豫了很久。因为她是大理那些“候鸟”里让我感触最多也最复杂的一个,我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她,却又觉得关于她实在有太多想说。但一拖再拖之下我才发现,想要说古城里的人,猫猫是一个根本不可能绕开的人物,不说明了她,其他的人,竟都无从说起,或者至少在我将要叙述的任何人里,都难免会牵扯到她——这就是猫猫,她时而热情似火,时而寒冷似冰,时而豁达大气,时而谨小慎微,时而很容易让人亲近,时而又拒人于千里之外。古城里任何人都可以与她嬉笑玩闹推杯换盏称兄道弟,能真正了解她走近她的人有几个,却很难说清。
     
    所以,虽然心里为难,我还是决定先从猫猫说起。
     
    猫猫本姓李,但那是我到最后一天才知道的。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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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插播:闲言碎语讲一讲 | 2008-12-23 00:12:00
  • 1、
     
    青岛下大雪了。
    消息来源于青岛的家人、朋友、前同事的电话、短信、博客,还有常混的那个论坛。
    铺天盖地的照片,无不洋溢着人们看到这样据说几十年不遇的大雪时的欣喜若狂。
     
    乌鲁木齐的雪却下的不利不索,有一搭没一搭,根本不能让人产生丰年好大雪的喜悦。
    时空错换了还是怎么地,没准有一天人们会在大冬天里振臂一呼:走,咱到海南赏雪去!
    ——难说呢,这世道,啥事儿没有啊,只要你顶得住,想要怎样的刺激没有呢?
     
    2、
     
    接连看了《叶问》和《非诚勿扰》,
     

    前者,很喜欢,除了甄子丹的妆看上去别扭点儿,好像用泥子愣糊了一层。为了遮挡皱纹吧,其实也是不必的,至少到现在这个年头,老男人还是蛮吃香的,装嫩就让人厌烦了。
     

    《非诚勿扰》,原本是不打算去电影院看的,冯氏小情调,家里的等离子应该够用了吧。经不住看过的亲戚朋友齐声狂赞,花了四十大元去看了。感觉尚可,不难看,却也没有他们说的那般好。主要问题应该还是在故事吧,从《爱情呼叫转移》开始,多少个这样以一男对多女或一女对多男的相亲故事了?组一团的帅哥美女,走马灯般的陪男女主角玩,不过是想可劲儿展露世间万象——其实离“万”还远着呢,这种故事,《欲望都市》(国产的叫《好想还想谈恋爱》)早就包圆儿了,新鲜不到哪儿去。
     

    冯氏语言勉强救了一下故事的市,可惜,终究显得刻意,冯小刚刻意的造句加上葛优刻意的说,弄得我听到电影院里人们的笑声也显得刻意了——先前的媒体对剧中经典对白的宣传实在太多了,人们怕是已经知道了哪里会是经典,哪里应该发笑,就跟那儿等着呢。有一坐我斜后排的男子甚至每到“经典台词”之前都能先把那词儿给说出来,相当令人崩溃。
     

    不过,对冯小刚来说,这样的文艺片儿该是轻车熟路的吧,在隆冬时节看看,不太强求的前提下,还算温暖——不过,女人是不能老的。葛优在日本大街上被老“四姐妹”吸引和刺激的桥段,至少是现在这个年头,这个世界默认的规则。
     

    看《叶问》那天,进场的时候赶上旁的厅里《梅兰芳》刚散场,一对老人哭笑不得的走出:全场就我们两个人啊,简直就是专场!有工作人员在门口交流:《梅兰芳》就撤了吧,没啥人看了已经。
     
    一边儿的我还在想:那么我究竟还要不要看呢,《梅兰芳》?
     
    3、
     

    从在大理的时候起,就要朋友要我回青岛去上班;没想到刚回新疆,竟也有一两个机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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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阳光就像蜜一样(4) | 2008-12-20 00:29:00
  •  
    一、
     
    调子姑娘说,我把你的大理游记都收藏了,你记性可真好,我好像啥都记不得了。
     
    她说的不完全对,因为我很明白我自己,也大概知道“回忆”是怎么一回事。当一件物什,你看的越透、记得越真、越能孜孜不倦的回忆、头头是道的评论,反倒越是因为你并没有把自己投身在里面,让自己和它融为一体,越是在淡漠而理智的把自己从那里面抽身出来,用冷冷的审视的眼光去研究它分析它,甚至苛责它指摘它。就像坐在行走的缆车上看风景,无论那美景如何被你赞叹,如何让你恋恋不舍,你都不会当即纵身跳下,成为它的一份子。因为你对它其实并没有真感情,所谓路过风景,路过了,风景也就不再了。
     
    而调子不同。相较于我的絮絮叨叨念念不忘,她的忘记、不说或者说的很少,恰恰是因为那个地方对她的触动之深,感悟之复杂——她就是那样一个女人,无论走过哪里,都会被那里的风情打上烙印,又会给那个地方深深刻上她的烙印。如果有什么地方在她与它们之间留下的烙印比较浅比较淡,很有可能是因为那个地方原本就太过平淡或者根本就是她所不喜。那样的话,她的眷恋和不舍会少一些、存续时间会短一些。
     
    可是,我早说过,大理是一个有蛊惑力的地方。面对那种蛊惑,我可能会瞬间迷情,暂时冲动,却很快就能幡然醒来,安心回忆,最终甚至完全忘却;对调子,那却是一种足以触及魂灵的勾引,虽然总有一天,她会从那诱惑中缓缓抽离,愈走愈淡,但大理之于她和她之于大理,却是一段至少对于我俩来说都很难忘却的记忆——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样一种人,无论是主观还是被动,她永远都能把自己活的浓墨重彩,让她身边的人很难忽视她的存在,也让她自己的人生,时时充满了惊喜,永远不缺乏回忆。
     
    关于我那美丽的旅伴调子姑娘,暂时说这么多。
    下面,开始说叶子。
     
    二、
     
    调子是在我们到达大理的第二天,就被很多人认识并记得的,甚至直到我们离开的前两天,她还被人作为教材向刚刚到达大理的人传颂着。这让她很是愤懑不已,却从来没有听她否认或者辩解过什么。她永远都是那副做派:做了就是做了,败了就败了,挺着胸脯认输,收拾残局再来,很像是传说中行走江湖的女侠。
     
    那一天,让调子名声大震的东西,就是叶子。
     
    叶子,大麻也。就在我们骑行30多里,终于吃上一口热乎饭,浑身的力气又全部回来的当口,饭店老板,一个叫猫猫的姑娘突然取出两根白色烟卷状的东西,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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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插播:回乡偶书 | 2008-12-18 21:12:00

  • 已经很久没有在家里——有我的父母双亲和妹妹的家里,呆这么长时间了。偶尔的会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当然是白日做梦了,即便爸妈愿意,我也不好意思学人家90后孩子们,一把年纪了还没皮没脸的挨家做啃老族。所以就尽力的享受着,在还可以的时候。
     

    爸妈已经走过了初退休时有些浮躁慌张和埋怨不忿的阶段,开始如鱼得水的享受自由自在的夕阳红生活。妈妈养了一缸鱼,每天不是喂食就是换水,要么就坐在缸前看鱼,一看就是大半天,边看还边要自己赞叹着:看我这鱼,多亮!多美!!爸爸则还是一如从前的养着花,隔几天就把大盆小盆的从窗台上搬进洗手间里,给它们饱饱的喂上一顿水。每次他浇花的时候,我都能想起家里住平房时爸爸养的那一院子的花,每当周末他都会从屋子里扯出一根长长的水管,连洗院子带浇花,那喷薄的水气经常会在阳光的午后,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小彩虹来。
     

    他们每周三、六爬两次山,兴致勃勃的去,热气腾腾的回,某天回来时爸说:今天他们说呢,爬山没有我和你妈,就不热闹!很得意的样子。
     

    但脾性依然是不变的。俩人全都高声大嗓的,能从早上一睁眼就开始斗嘴,直到晚上关灯睡觉时,还在因为谁没有关洗手间的灯而絮絮叨叨。只是爸爸比从前容易息事宁人了,往往妈多说了两句,就立刻闭口不言,一副不与你一般见识的架势。他比从前更加喜欢捣腾电器了,光是一个电视机,他就设置了整整三道开关,弄得刚回家的我,想要看电视竟然都不知道该如何打开。有一天午后,我突然困倦不已,就躺在沙发上直接睡去,半梦半醒间知道坐在身边的爸爸已经将电视打成静音,却仍然不断的用遥控器调整着电视上各种各样关于颜色质量、声音大小、亮度对比度之类的按键——那些按键,其实已经被他调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他却永远乐此不疲。我好像儿时一样,在那样微小的、遥控器按键的哒哒声里,悠悠醒来,又沉沉睡去。
     

    爸妈住的房子,是今年六月份才迁入的新居。这是一套他们等了将近十年才等到的房子。在前面那所四十平米的单元房里,我和妹妹分别上完了初中高中大学,又分别送走了远赴他乡的我、嫁为人妇的她。整整十八年,当那栋楼房的颜色从绿色变为黄色,由光洁簇新、身正形美变得墙皮乱掉、破败不堪,父母退休后的所有指望,也都凝结成了能住上一间面积大一些,环境好一点的楼房。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无能,天南海北的闯荡一大圈,却无能为力替他们换上一套满意的居室。好在一如他们二人一直比较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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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阳光就像蜜一样(3) | 2008-12-17 00:48:00
  • 一、
     
    第二天,仍然是大晴天,阳光仍然好像蜜一样。
     
    是过了三四天之后,我和调子才停止了每天早上对那种天气和那种阳光的惊喜与赞美,只一再的庆幸着自己的好运。逃开了每天朝九晚五的惯性,我们终于可以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一个在洗漱时,另一个便打开房门站在回廊上晒太阳——旅馆里竟是几天也见不到一个新的身影,间或的只有服务员小杨哼着云南小曲,上楼下楼的打扫卫生。有时候甚至连她也会长时间不知所踪,这旅馆似乎就是一座留给我们自己度假的别墅,极尽清幽,极尽安宁。
     
    于是我们蛮可以就穿着睡衣,斜倚在门前廊柱上,沐浴着一天一地的阳光,懒懒的梳着头发看天上的云,或欣赏正被阳光普照着的小院。这小院里原就有一座小屋,屋顶与我们所住的二楼回廊正好齐肩高,于是,那铺满房顶的郁郁葱葱的绿色叶片,和叶片中盛开着的橘色小喇叭花,就显得离人非常之近,似乎一伸手就能够得到她。但我却始终没有弄清楚那花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好像全大理城处处都有这样的花,不止这样的,还有其他红的粉的黄的各式各样,努力盛放着的花——大理,果然正是人们传说中的云南,在已近初冬的十一月,全然不顾季节的更迭,兀自享受着暖阳,张扬着绚丽,勾引着南来北往,渴望歇息的灵魂。
     
    于是,在这个连季节都已经被停滞和凝结的地方,几乎没有谁的情绪,不会变得日渐闲散、慵懒,那初来时蠢蠢欲动的脚步,必定会在匆匆走出屋门的瞬间,不由自主的慢下来,静下来,似乎只有那样,才能对得起那黏着在所有街道、树木、房屋、以及正走着、坐着、闲聊着、遐想着的人们的身上的,温暖透亮而甜甜腻腻的,阳光。
     
    二、
     
    当然,对于初来者,我们并不知道这些:早起晒太阳、看屋顶的黄花,或者慢行走。
    初来时,我们选择急急忙忙、四处游走。而在大理,骑自行车出“远门”,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我已经整整十五年没有骑车了。而且介于自小体力与协调力的低能,我的骑单车水平与其他一切游戏水平一样,始终处在没人愿意带我玩的状态。光说骑单车,我就从来没学会过把一条腿长长地在身后一甩的上车方式,永远只能憋憋屈屈地从车座前把腿撇上去;此外我也从来都不会把一条腿放下来踩着地的刹车方式,而非得慌慌张张地再撇一次腿,整个人彻底从车上跳下来才算停车——做这个说明的原因,是为了告慰我自己:如此水平,能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连续骑车近八小时,那可是相~~当的不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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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阳光就像蜜一样(2) | 2008-12-02 12:09:00
  •  
    一、
     
    我与旅伴调子的会面,是在昆明火车站,那片拥挤着无数黝黑面孔和无措神情的阳光下。
     
    调子姑娘也系西北人,跟我属搭得上边儿的老乡。我们相识在青岛,因为一起登山。但我们这个圈儿里的山友数量不少,多数人的交往只限于登山那天的结伴同游,平日里甚至碰面的机会都很难得,更别说成为至交了——人的年纪越大,社交面越广,能称之为朋友的人却越来越少,以至于我们相识的中间人,一位陕西大哥知道我俩交往甚笃时,很是吃惊:你们两个是怎么混到一起去的?!
     
    刚开始,竟是因为酒。初初相见时,我们交谈甚少,但有一天在山友的QQ群里相遇,她说,女人,听说你能喝两杯,咱啥时候喝点儿?我说,女人,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就挺不错的。于是,俩女人就在青岛一个路边小店儿里喝二锅头,我俩从此以后也经常揶揄对方其实就是自己一超级登对的酒友。
     
    她的酒量其实非常有限,却绝对是敢说就敢喝的主儿,一如她的为人,而我和她两个性格其实迥然不同的人之所以能够相较于别人更亲密的交往下来,也许最大的相似点就在于都是不爱“假装”的人。比如我们都秉承了西北人不爱啤酒的习惯,很少假装淑女风范,无论在什么环境之下都双双白酒伺候,又比如我们都很喜欢帅哥美女,经常一边坐在街边喝酒,一边花痴兮兮的评论路过的哪个女人小腿真好看,哪个男人头发秃得像爱因斯坦。
     
    这次我决定前往大理,已经远嫁广州的调子姑娘几乎是在半小时之内就迅速与我达成共识,并赶往昆明与我会和。有朋友认为我俩相隔这么老远,并且分别将近一年了,居然还能厮混到一起,实在太不可思议。但在我看来,这是非常顺理成章的事——有些事,有些人,是不用商量,不会分离的。
     
    因此,当我在人群中看到调子那铺满阳光的小瘦脸时,竟感觉我们好像从来没有分开过八个月,而是昨天晚上才道过晚安的室友。
     
    二、
     
    晚上十点多,我们终于在大理昏暗的路灯光中见到了前来迎接的小杨。小杨姑娘是部落人客栈的服务员,穿白色紧身毛衣和白色马甲,个头虽然不高,但肩膀宽宽的,这让她整个人看上去身材苗条而健康。后来在灯下我才看清楚,她生着一副典型云南人的模样,皮肤呈深棕色,大而深邃的眼睛上围着一圈长长密密的睫毛,焗成亚麻色的头发长而浓厚的披在身后。唯一的不足是下巴稍长,嘴巴略大,这让她的脸上老是带着一副发愣发僵的表情。尤其是在其后半个月里,我们夜夜迟归,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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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插播:在大理晃晃 | 2008-12-01 00:44:00

  • 大理的闲人们, 把“闲逛”叫做“晃”,
    “走,到人民路晃晃”、“走,去洋人街晃晃”……

    大理很小, 却很值得一晃。 从东到西, 从早到晚。

    我偏爱这样的光影

    它让整个大理城

    充满着明亮的快乐

    和坦荡的温情

    依然葱郁的绿树

    和已然凋零的衰草

    都是阳光的宠儿

    都在粉墙上

    昭示着各自的美好

    白墙红门

    雕梁画栋

    阳光下的大理城

    在历史的急行里

    稳端着悠然

    闲散着华美

    时至今日

    大理人依然喜爱着手工制作的门楣与窗棂

    那些略带粗糙的花纹里

    刻入的不止有太阳的味道

    还有淡然的忧伤

    走过这段城墙

    我看到了最美丽的洱海月

    ——可是 最美的景色

    为什么最易错过 最难记住

    晃荡在城墙下的这段大道上

    甚至可能半个多小时都遇不到一个人

    面对这样的静谧与宽广

    大理 让我如何不爱它

    风景在门里

    脚步在城外

    要踏过怎样的光阴

    我们才能走到岁月的尽头

    苍山脚下的山村

    盛产大麻叶与石头路

    适宜悠悠走和慢慢想

    探出石墙的花朵

    即便到了秋后

    依然能红的如此妖娆

    想必是与阳光的爱情

    让她藐视着季节的更迭

    岁月 斑驳的是建筑

    却无法扼杀生命

    和那墙头一岁一枯荣的草一样

    这里的人们

    自得其乐的休养生息

    年年岁岁

    山路漫漫

    每一个岔口里

    都有一扇门窗

    都有一段人生

    门口的图案

    锁住的是吉祥

    祈福的是平安

    最喜人的发现

    这里的人们每当请客时

    都会在门上书写邀请函

    而且 几乎所有人家的门上

    都写着这样的文字

    质朴而可爱

    水中的小屋

    挺立着悠闲

    引诱着探寻

    可惜

    这里只能是游者停泊的驿站

    却不是疲倦的人归航的港湾

    赤男行宫

    这个名字让我们好不吃惊

    进去看看

    却是这个小村寨老人活动中心的所在

    其实到现在

    我也没明白 这个名字 是啥意思
    这样的屋舍里

    住了一代又一代

    生活还要继续在这里

    过下去

    洱海边

    画家赵青的别墅

    隔壁

    是舞蹈家杨丽萍的别墅

    渔人们的劳作

    无声无息

    风生水起

    在大理晃晃

    直到华灯初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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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阳光就像蜜一样(1) | 2008-11-29 22:00:00
  • 乌鲁木齐的冬天,一如既往的昏沉,老爸又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理论,说全世界空气最脏的城市,就是乌鲁木齐。
     
    但在我记忆中的家乡,其实是有蓝天白云的。那时候我穿紫色风衣,散着又黑又硬的头发,站在操场上做广播操。从第一节到最后一节,我始终闭着眼睛做,直到最后一节“整理运动”的时候,我才会把眼睛睁开。被阳光长时间照射的眼皮再分开后,眼前的世界都是淡粉色的,我需要眯着眼睛适应半天,才把头抬起来。我的眼睛上面,是渐渐由粉变蓝的天空,那蓝色,越来越浓,越来越亮,跟我想象中大海的颜色一模一样。而那片片白云,就是海上飘扬的白帆。
     
    那之后又过了整整十年,我才真正看到大海,看到白帆,可惜,它们都不如当年我看到的天那么蓝,云那么白。
     
    好了,闲扯结束。家很好,越来越有不思归的感觉。
    终于开始写大理的游记了,一点点来,总会写完的。
     
     
     
    阳光就像蜜一样
     
    (1) 楔

     
     
    一、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从青岛到大理的路程,会那么遥远。
     

    我的家乡在新疆,那是个遥远到很多人认为如果自己能去一趟,就比出趟国还难得的地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在大学毕业后分配回家乡的三年时间里,几乎断了与所有大学同学的联系。空间的距离,似乎不止阻隔了相见,也一天天的割断了想念,如果不是三年后远赴青岛折腾,那些分布在祖国各地的大学同学估计会逐渐的淡忘在我日益结痂的心底,最终连姓和名都消逝殆尽。
     

    所以,青岛向来都被我认为是采天地之灵气,容四海之精华的地方。不但跟各地老同学的联络恢复了,与各个城市的距离也拉近了,我甚至能在周五下班后陪着妹妹飞到北京,用两天时间畅游过伟大首都的风光后,周日晚上又飞回青岛——来回不到两小时的路程,是身处边陲小城时完全不能想象的。
     
    可是,我却忘记了,大理,其实也是在边陲的。
     
    二、
     

    照理说,坐火车旅行,在我是不存在问题的,遥想十几年前,我每四个月就要在中国距离最长的一条铁路线上往返一次。直到今天,我仍然会奇怪自己当年怎会有那样的毅力,每到学校放假,就一定要把自己扔到那绿色铁皮车身永远斑驳锈黄、过道永远狭窄而黢黑、厕所永远又脏又臭、车里永远拥挤不堪的长龙里。
     

    在那样的火车里连续呆72小时是什么感觉?十一个同学只签到一张坐票是什么感觉?被男生像麻包一样从车窗上塞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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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理 | 2008-11-15 21:39:00

  •           

     
    在大理一周。
    是个好地方。但感触绝对不是一个好字可以概括的。
    正在想,找个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更好的记录全部的感受。
    还没想好,就先啥也不说了。
     
    好在,还有相机。
    不过,有个感受得迫不及待的表达——云南,真是个被太阳眷顾的地方。
    如此美好的阳光,真的是我从未见过的。
     
                      

                      
    洱海边
                      

                      
    大理古城外的平原
                      

                      
    大理古城 五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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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理去了 | 2008-11-07 14:03:00
  • 两小时后出发。
     
    到昨天为止,还有人问我,为什么辞职。
    说,一直以为你很喜欢你的工作;
    说,看你一直干的很努力很开心;
    说,你选择金融危机的时候辞职,我实在非常佩服;
    说,你以后还到哪里找工资那么高、职务那么高、与你所学专业契合度那么高的工作去;
    说,你连你以后要干啥都没想好就辞职,岂不是太过冲动、太过任性了?!
     
    当然知道这些。
    经过了这半个月的闭关修行,当然也很清楚的明白了自己辞职的真正原因。
    但是,不说了。
     
    翻出从前转发过的,关于我的文字偶像韩松落选择远离从前的生活,在一个小城市安居的文章。
    再转一遍——虽然各自情况不同,但其中的很多感受,却是相通的。
     
     
     
    韩松落:我吃我的将
     
    去年九月,因为健康出了问题,我离开了原来的工作,也离开了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兰州,来到海边的这个小城滦县,在这里安顿了下来。
     
    小城人不多,风很大,阳光很透彻,到处都看不到人,有朋友来过这里之后,疑惑地形容:“这个地方像是刚刚被原子弹炸过”。我在这个貌似被原子弹炸过的地方住了下来,朋友帮我租了一套110平方米的房子,每月四百元,屋子里我只放一张大床,两张桌子,别的我都不要。
     
    我每天八点多起床,九点多开始上网,写作,看一会股票,中午焖一点米饭,炒一点青菜,午饭后午睡一个半小时,下午读书、做笔记,晚上六点按时吃晚饭,照旧是青菜。有时候,我会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去附近的小市场,买刚送来的海鲜回来自己煮,虾和贝类都非常便宜,二十元钱可以买一大袋。也经常有本地的朋友请吃饭,我通常在下午五点半骑自行车到约好的地方,饭都吃不了很久,顶多到晚上八点就散了。晚上还是用来读书和做笔记,稿子比较多的话,晚上也得写,但九点半一定上床,看一部电影,十一点前睡觉。周末我会到附近的城市去看一场电影,买一些书,每月得去医院一次,做例行检查,每一两个月,去北京见见朋友。
     
    而在此之前,我的生活曾经是这样的,每天早上七点起床,用一个小时到单位,忙各种杂事。中午通常来不及回去,就在附近将就着吃午饭,所幸我有一间独属自己的办公室,有三十平方米,中午可以在沙发上将就睡个午觉。晚上难得按时吃饭,经常有各种漫长的饭局,顺利的话,十点可以结束,而六点多的时候,朋友们的电话陆续打来,约我到各个常去的酒吧或者KTV,凌晨一点,或许可以睡到自己的床上。
     
    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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