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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勃朗的抛物线人生 发表于 2014-9-5 11:16:47

  •  伦勃朗的抛物线人生

      在我固有的印象里,荷兰是个浪漫的国度,另一方面,它也是个富庶的国家。风车之国在17世纪时,曾经拥有数以万计的商船,这浩浩荡荡的船队在欧洲的海面上贸易交流,不用额外花费心思,我就可以想见一派繁荣昌盛的画面。有时候我想,如果当时有一位画家将这发达的商业和海运场景描绘出来,一定是一幅宏大的画作,它大概会成为欧洲版的《清明上河图》吧!张佳玮在《伦勃朗1642》开篇也着力描绘了这繁盛的景象。

       伦勃朗就生活在这片富庶而充满温情的土地上。和许多生前窘迫,死后荣耀的画家不一样,他出生于莱顿一个富裕殷实的磨坊主家庭,他是九个孩子中的第八个,可以想象在这个大家庭中,他是备受宠爱的。7岁时,他进入莱顿的一所拉丁文学校读书,然后进入当地的古典文科中学,之后又顺利地升入莱顿大学。也就是在这个阶段,一直蛰伏在他体内的热爱大自然,热爱色彩,热爱绘画的天性破土了。一年以后,他离开了大学。

       伦勃朗是幸运的,自从他为自己选择了绘画作为终身职业后,真可谓风生水起,他以自己独特的、略显粗粝的创作风格博得了当时加尔文教派的青睐。他的画作介于宗教历史画与风俗画之间,也就是说他既不愿意曲意逢迎又不甘于流俗,他有着自己的独特的追求,再加上1642年以前他在绘画和人生的道路上一直顺风顺水,所以他将自己的绘画创作看得很神圣,他不屑于做对主顾阿谀奉承的画匠,他不断尝试新的创作手法,并且力求在画作中体现自己的精神价值。

       因此伦勃朗接到一张来自阿姆斯特丹的国民自卫队的群像订单时,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藉此作来表达自己对荷兰民族独立战争的敬畏和自豪感了。在此之前,他创作的肖像画已经蜚声荷兰。10年前,他创作的《丢尔普教授的解剖学课》已经为他赢得了巨大的声誉。因为画作中的人物打破了惯常的肖像画呆板、生硬的表达模式。并且他在创作这幅群像时,采用了从左前方和左上方同时摄入光的手法,使自卫队长班宁·科克和那个金发的小姑娘成为他导演的这出戏中的两个灵魂人物,当然在他的画作中,每一个人物都具有自己的鲜明的性格。其实早在创作“解剖课”之后,他的肖像画就受到了各界人士的青睐。正因为此,大量的客户找上门来,落实到经济收入这一硬性指标,被当作画家生命线的订单纷至沓来。

    伦勃朗是意气风发的,到目前为止,他还不知道人生之中会有跌宕,会有坎坷,的确他过着舒适、豪奢的生活。一门心思地把精力投入到绘画创作中,这是他十四岁已然树立的人生志向正如张家玮所写的,艺术家不知道账簿是什么,他只顾着创作,将自己的激情和思想最大化地投入到创作中,那幅目前收藏.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的有着专门展区的举世闻名的画作《夜巡》正是容他的艺术精髓于一身。

      与其说《夜巡》是一幅群像,不如说是一幅颇具故事情节的历史画。画面布局极为紧凑,这是一个紧急集合的场面。自卫队队长班宁·柯克目光炯炯,他着一身黑衣,肩披红色绶带,站在画面前景的中央,他左手的手套摘掉了,那只有力的手向前伸着,很显然,他正在有条不紊地布置即将展开的行动。他的旁边站着少尉威廉·鲁依哈普,他穿着一身醒目的金色制服,看上去果敢而镇定。戏剧化的安排在于旁边一个从红衣队员身后钻出的小女孩,她当然不知道这即将发生的紧张、急迫的行动,她也穿着一袭金色的衣裙好奇地看着队长,仿佛为了平衡这戏剧性的场面,在少尉身后的阴影里,一只猎狗在吠叫,在狗的对面,就是那击鼓报警的老鼓手了,他正卖力地用鼓槌敲打,再看看画面上的队员们,他们有的擎着长枪,有的握着短剑,还有一柄长矛斜挎在画面的上方,左边有一个队员正高高举起大旗。画面上的人物不论是正面的重点人物,还是隐在暗影里的陪衬,都置身於紧张的临战气氛中,他们的个性迥异,却因为共同的目标做好了迎接战斗的准备。

    然而,让伦勃朗始料未及的是,正是这幅荷兰国宝级的画作让他从顺风顺水的显赫生活滑入多舛的命运,他先是受到订件人——国民自卫队队员们的强烈指责,他们拒绝向画家讨还订金,继而同行、艺术鉴赏家乃至市井无赖都开始诋毁他,“伦勃朗完蛋了,他走红本来就是个骗局,如今被揭穿了!”而这一切都发生在1642年,这大概就是张公子为什么要将书名定为《伦勃朗1642》的缘由了吧!

    和他的上一本作品《莫奈和他的眼睛》一样,作者把画家放在当时他生活得大环境下,因此,我们仿佛能感受到伦勃朗曾经欢快,继而滞重的呼吸,他起伏跌宕的私人生活跃然纸上,藉由这本小书,我们仿佛身受般看着伦勃朗被那个精明、开放的荷兰社会推到了艺术之巅,但又在不久后将他沉入了世俗的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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