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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会让一切变得美好——岁月静好·2017春节阅读笔记(4) 发表于 2017-2-27 14:11:43

  • 岁月静好·2017春节阅读笔记(4

    时间会让一切变得美好

    《煮海时光——侯孝贤的光影记忆》是我春节“看电影”的第三本书,前面看过的两本分别是《贾樟柯电影手记——贾想:1996—2008》和安德烈·塔可夫斯基的电影艺术专著《雕刻时光》。他们两位,一个是大陆内地当前最有代表性的“第六代导演”,一个是前苏联著名的电影艺术大家。而侯孝贤,作为台湾电影的代表人物,更是深深地影响了贾樟柯。这三个人的不同是其各自独树一帜的影像视觉效果,他们的相同则是用电影表现电影之外的世界——对社会的关注、对生活的赞美和对人性的思考,用导演侯孝贤的话来说就是“电影要从非电影处来”。

    阅读上有一个观点,阅读一本书比写一本书更难。同样,看懂一场电影比拍摄一部电影更难。之所以看这三本书,也是想借此求证一下我一直以来对看电影的认识——我看电影,不是为了看电影,而是为了去看电影之外的“生命本质”。“化人生为电影,借电影读人生”,无论是贾樟柯、侯孝贤,还是塔可夫斯基,他们的电影与他们的书,都强烈地表达着这样的况味。今年春节,我利用大把大把的闲散时间来看“电影人”写的书,也是想让自己从日常工作中跳脱出来,从另一个侧面进行思考和观察。我相信,知识都是触类旁通的,人能跳脱出来,才能不失做事的灵性。万变不离其宗,电影是生命的本质在向我们挥手致意。

    “煮海”出处于元代杂剧《张生煮海》,全名为《沙门岛张生煮海》,为李好古之作,是中国神话故事之一。传说一个叫张羽的秀才同龙女相约结为夫妇,后受龙王阻止。为了求得被龙王囚入海底的龙女,张羽在海边想要用锅煮干海水。仙人被张羽的虔诚和执着感动,便授一仙法,锅水热一度,海水热一度。顷刻间海水沸腾起来,龙宫震动,龙王只得推女出海,张羽遂与龙女得以成婚。后来,“煮海”也成为古人利用海水提炼海盐的方法。作者在这里用《煮海时光》作为书名,我想除了那份对侯孝贤执着于电影的敬意外,也间接传递出侯孝贤电影作品的思想深度、艺术力度和社会广度。正如该书腰封上对侯孝贤地评价:“世界一直在变,侯孝贤依然是侯孝贤。”

    “人生要奋志”,该书的扉页上印着这样一句台湾话。这是台湾布袋戏传奇人物李天禄面对记者采访的时候说的一句话,彼时他已经70多岁了,但依然充满不可撼动的意志力。侯孝贤说,他从李天禄身上学到最宝贵的经验就是意志力。或许,这也是侯孝贤决意要拍李天禄传记电影《戏梦人生》的理由。电影获得了评审团奖,记者围着70多岁的李天禄问:“你已经年纪这么大了,你感觉这么一辈子,你对人生有什么看法?”他回答说:“人生要奋志。”对于侯孝贤来说,电影不仅有其传承的美学谱系,又不可磨灭地带有个体鲜明独特的人生轨迹。每个时代的意志都不一样,氛围也不同,但是人的处境和挣扎都有动人处,都是“好男好女”。侯孝贤的电影带着穿透生命本质的人文气息,定格住的往往是一代人的命运。

    优秀的人总是寻求不断地自我突破,在电影市场进入难以生存的90年代之际,侯孝贤在创作上进行了大胆尝试。从1989年到1995年,他试图透过电影来重新整理他对台湾历史的种种反思。他抓住“台湾二二八”和“解严”这些敏感的政治事件,把对《悲情城市》的历史探索,延伸到其后的两部电影《戏梦人生》和《好男好女》上。这三部作品,后来被称为侯孝贤的“台湾历史三部曲”,对台湾在20世纪的社会动荡和浩劫进行了深刻的反省。三部不同的电影,却又相互贯通,有着时代的连贯性,构成台湾历史的编年体——从日本统治时期开始,到1945年的光复,再到国民党入台。侯孝贤的高明之处,就是将镜头架于政治之上,站在人的角度进行选择和捕捉,就人当时所处的环境,去看人的生活和命运,以此来反观和见证时代的变迁和社会的进步。

    人间真情,平凡便是至真。触及人的生活和命运的影像,不能不激起人的共鸣。我在读《煮海时光》的过程中也随着侯孝贤的电影一次次回到过去,想起自己的生活和经历。特别是回到故乡,回到青岛,过去的那些成长的岁月便会穿过时间的隧道一一浮上心头。就像侯孝贤的电影《悲情城市》中的一句台词:“一生里最好的时光是在这里度过的,不会忘记的啊!”这些年来,人生突如其来,命运狭路相逢。在起起伏伏和寻寻觅觅之中,体会和品尝了许多生活的滋味。许多事纵使百转千回之后,却发现最后都是水到渠成的自然。正像一句歌词: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

    让时间回答时间,煮海时光,逆势生长。尽管无情的岁月会消磨了人的青春,但时间会让一切变得美好。蔡琴唱过一首歌——《那些事那些人》,据说这首歌的创作背景就是写给电影人的。“感谢那些事,感谢那些人,感谢那一段段奇妙的缘分。啊人生,就是与那些事,那些人相遇的过程”。命运也好,缘分也罢,有时候,只有时间才会慢慢地揭开人生的谜。读完了电影人的书,再听蔡琴唱给电影人的歌便更有感触。或许,人生最美的事不是留住时光,而是留住记忆。法国人有一句谚语说的好:彼此沉默的时候,其实正有天使飞过。

    时间若流水,无言即大美。初心永恒,愿时光,一如初见。

    封面:世界一直在变,侯孝贤依然是侯孝贤。

    侯孝贤说:当你准备拍一部电影,要处理剧本的时候,最需要的,其实是一个清楚的角度和说法。

    《煮海时光——侯孝贤的光影记忆》目录

    书目:《煮海时光——侯孝贤的光影记忆》,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32开本,589页码

    时间:2017130(大年初三):晨读,午后阅读,夜读;131(大年初四):午后阅读,夜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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