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家 发表于 2016-11-12 22:10:03

  • 梦中的家
    母亲给我电话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她决定去我给她装修好的新居放鞭炮下饺子,算是进行了搬家的仪式,待到房子暖气一通,她就过去住。我身在上海,整日城里城外地跑,天天为生计忙忙碌碌,无暇顾及这些琐碎的细节。好在她老人家身体还算硬朗,房子里的一切硬装和软装也都已经到位,钥匙在她手上,凡事由她而去。于我来说,把她的晚年生活安置好,便是了却胸中最大的一块心病。
    我17岁离开故乡踏上不归路,这一生注定与父母聚少离多。这些年来我辗转南北,多次搬家更换居所,但是母亲和父亲一直住在乡下的旧居。前年冬天父亲去世后,家里的老屋便只剩下母亲一个人独守了。所以,让母亲搬到城里去住,是我日渐激烈的想法和愿望。其实,城里的这栋房子父亲还在世的时候我就买好了。当时考虑到父母年事已高,住在农村有诸多不便,于是就在城里的公园旁购置了一套新居,希望将来他们搬过去住。没想到后来父亲突然病重,没能等到房子交付就去世了。
    父亲走了以后,母亲反倒不着急搬家了,她说她要在家里再陪陪父亲。对于两个人一起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母亲的心情我是理解的——虽然因为少年的些许经历,我对乡村一直无法产生感情。所以,房子的钥匙拿到以后,装修就没有了父亲在世时的迫切动力。加上人又在上海,工程管理和控制都是问题,时间跨度和战线自然拉长。整整耗时一年,总算折腾完毕。今年秋天回去对房子做了最后的生活设施安装,我把钥匙交给了母亲。我想这也算是对父亲的一个交待——母亲一定是父亲最后的牵挂吧!我这么想。两年了,每每想起父亲,涌上心头的遗憾便有两个:一个是在他临终前没能见上最后一面;一个就是没有让他住上有电梯的楼房。
    父亲对一切新鲜的事物充满好奇,电梯便是其中之一。那年我退伍回到青岛参加工作,公司大楼坐落在海边,我的办公室在16层。父亲第一次到公司里来看我,电梯晃晃悠悠地把他拽到几十米的高度后,他很兴奋地手舞足蹈,如孩子般趴在窗户上看大海。那大概是他老人家第一次乘坐电梯。后来村里通了火车,一早一晚他都会到铁路沿线溜达,听火车轰鸣,看火车来去。因此我买房子的时候便考虑了这两个因素——电梯和铁路。电梯不仅是为满足父亲的好奇心,更重要的是解决他和母亲因衰老而面临的腿脚行动不便。铁路则完全是出于对房子景观的考虑,无独有偶,我看中的楼盘东侧便是胶黄铁路线,为此我特意选了把东头的单元,为的是让父母可以在家里通过窗户远远地看这庞然大物蜿蜒来去。现在父亲走了,当初的这些美好的想法和愿望都在瞬间成为永远的梦境。尽管飘渺遥远,然而这梦却让我如此真实而亲近地想起父亲。

    此刻,我坐在上海寓所的书房里,一边敲下这些文字,一边遥向故乡的方向默默祈愿。窗外,是城市霓虹闪烁的漩涡光彩迷人,房间里回荡着的是许巍的旋律——《家》。他在那里深情地唱:我在远方,很多的岁月,总是会想起你,给予我的一切。你给我的,每一个梦想,在漂泊的岁月,让我坚强!

    母亲所要搬去的新居一角

    梦中的家,温暖的窝

    愿这春华秋实的景致给母亲的晚年生活带来快乐

    小区里绿树环抱的篮球场

    故乡老屋的家门口,我心上永远的芙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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