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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天变老的妈 发表于 2018-7-19 16:05:28

  •                               一天天变老的妈

    前天,大哥给我打电话,说:“妈问你什么时候回去,让你给她打个电话”。

    其实,我一个礼拜前刚刚给老妈打过电话,也说了我大约什么时候回去。

    我的妈妈今年83岁了,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老妈。自从十年前父亲去世后,母亲经常放在嘴上的一句话就是“妈不怕死,仔细盘算一下,确实活的够年长的了,只是舍不得你们姊妹几个。妈就想看着你们姊妹几个健健康康的样子”。

    昨天,拨通了母亲的电话,电话里的老妈的说话声音和节奏一如我从小到大记忆中的情形。其实,我每一次和老妈打电话,就害怕听到老妈的说话声音是不是变了。十年前,父亲去世前和我打电话的声音至今难忘,父亲一贯底气浑厚的嗓音突然间变得有气无力。

    老妈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妈今年就觉得身体大不如前。在地下走一会儿,或者到院子里做上一点儿营生,就得回来躺炕上歇上一阵子。这些吧都好说,人老了,总得有些毛病。主要是妈的老毛病,脑子难受。今天下了一天的雨,妈整个脑子沉重,就像灌了水似的。”

    妈以前就说,她生下大哥那年,那时候家里穷,再加上没人照顾坐好月子,就落下了头难受的老毛病,特别是天气变化的时候,经常难受的什么活也不能做。但即使这样,老妈和父亲一辈子风雨无阻,把我们兄弟姊妹四个抚养成人。

    我知道,老妈不想死,也不怕死,而且老妈脑子不糊涂,老妈是怕突然有一天自己真的不行的时候, 没有见上离她最远的三儿子的一面。老妈当紧让我回去,是想再见见我,和我聊聊天,给我做几顿饭。

    年前我在国外,我和老妈微信视频,在对视的一瞬,老妈说出来的话是:“啊呀, 真的是三人啊!”,然后就连着喊我的小名。我知道老妈的意思,她是担心我的安危。曾经,村子里有人意外去世后,村子里的人们担心他们的父母承受不了打击,就对老人说你儿子出国了,多少年多少年不会回来。

    老妈继续说:“院子里妈种的豆角、黄瓜、萝卜都能吃了,香瓜也座了不少,一个个看上去长的很周正,你回来估计就能吃了。”

    “你吃饭了没有?“

    “吃了,我在看电视了。”我说。

    “哦,那就好好歇歇,你们上班够累的。……。”

    我看过许多没了爸、妈的人写的“没有爸爸了”、“没有妈妈了”的话,十年前我没有了父亲,我早就理解了那些话背后的悲痛与无望。如今,我虽然知道老妈一天天在变老,我也知道老妈一直在承受着病痛的折磨,但我真的不想没有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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