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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子拉碴的岁月 发表于 2015-10-22 21:12:33

  •           胡子拉碴的岁月

    我在30岁的时候,脸上没有胡子,嘴唇上面也没有,整个人可归类于办事不牢的那种。但就在31岁那年,我的右侧脸部下方别出心裁地长出了一小片胡子。人们说好看,我也觉得好看,并且胡子长的不快,所以总是留着,不去想拿把刀片刮掉。过了一年多,在我32岁的时候,左侧脸部下方也长出了一小片胡子,嘴唇上面也长出了胡子,甚至下巴,也长了胡子。那时,人们依然说我的胡子好看,我也觉得确实好看。

    在北京的那家研究所的一间办公室,师兄喜欢从早到晚用一把便宜的剃须刀嘶啦嘶拉地刮胡子。师兄说,他没法不刮胡子,胡子多了不好看,显得他老。而我觉得自己没法刮胡子,刮掉胡子,我觉得自己不好看。

    10年之后。

    我早就习惯了用刮胡子刀。每次刮胡子,听着或轻或重的嚓嚓声,有时候,我似乎会看到秋天麦子成熟了有一台大型收割机一片一片割倒麦子。是这样的,成熟,意味着老去。

    我还得用剪刀,一把小剪刀,把嘴唇上面参差不齐的胡子中少数颜色发白的胡子挑拣着剪去。我不想全部都剪掉或者刮掉,习惯了嘴唇上面有些胡子,一下子全没有了,不习惯。况且,如今不再有人说我的胡子好看,更没有人说我的胡子不好看。我所做的这些,说到底就是让自己感觉良好。

    其实,人们有时候不懂,不管是白胡子,还是黑胡子,对于半辈子已过的人,还有哪样组织和器官能像胡子那样,以无比快速的速度,绵绵不断地生长,让人觉得体内依然有强烈的生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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