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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血案(校园小说) 发表于 2016-11-7 22:15:19


  • 406血案(校园小说)

               齐昊

    第一节  报

       1993年9月6日,星期一,晴。

      郑浩思拖着一只沉重的皮箱在C市火车站下了火车,火车站熙熙攘攘,几乎全都是拖着行李箱来华西政法大学报道的大学生。

      烈日当头,他整了整头顶上的鸭舌帽,对未来的大学生活很是期待。殊不知,他刚刚到来的第一个月,就是一场噩梦……

      他在火车站门口公交站乘上了一辆巴士,来到了他梦寐以求的理想学府——华西政法大学。

      门口有许多的大二大三的老生,站在那里迎接新生,帮助新生把他们送到各自的报到处。

      郑浩思刚刚走进校门,就有一位女生迎了上来,说:“请问你是来报道的大一新生吗?”

       他点点头:“对,我是,学姐你好。”他打量了一下这个女生,她梳着马尾辫,穿着一身米黄色运动装,笑容甜甜的,眼神很有魅力,很吸引人。

      女孩笑得更甜了,继续说道:“我叫陈梓柔,你呢?”

      “郑浩思。”

    陈梓柔举起了胸前的工作牌,指了指上面的一行字:“我是侦查学系的学生,你呢?”

    “陈学姐,我们是系友哦!”

      陈梓柔咯咯的笑出声来:“走吧,我带你们去报道。”

      他跟着陈梓柔来到了那几个人面前,这几个人当中有不是侦查学系的新生,所以陈梓柔先把那几人送到了他们各自的报到处,最后带着郑浩思和另外两个人来到侦查学系的报到处。

       侦查学系来报道的很多,排队交钱报道的人一直从教学楼门口排到了操场边上,郑浩思使劲朝前望了望长长的人龙,又抬头望了望天上散发着高温的太阳,不由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革命路途遥远啊!

      等到好不容易排到郑浩思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郑浩思交上了钱,又去总务处领了住宿用品,拿着自己的纸条,进了宿舍楼,郑浩思看了看自己的宿舍号,401,应该是在四楼吧。

      等他转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宿舍,却发现自己宿舍里的其他三个人已经到齐了,推门进去的时候,三个人都已经整理好东西,坐在床上闲聊起来。

      看到郑浩思进去,三个人全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个大热天还穿着喇叭裤留着爆炸头的人说道:“你终于来了,看来咱们宿舍四个人已经齐了,好了,这就是我们未来四年生活学习的同伴了!”说着,就向郑浩思伸出了右手,“吴元嘉,口天吴,忽必烈那个朝代的元,嘉奖的嘉。”

      郑浩思伸出手跟吴元嘉握了握手,道:“郑浩思,郑重的郑。”

      剩下的两个人也分别和他握了手,自我介绍了一番。二人当中个子较高戴着眼镜的叫做古建树,个子较矮但是肌肉很多的叫做李哲言。

      三个人帮助郑浩思收拾好了床铺,古建树提议道:“已经六点多了,我们去吃晚饭吧?听说华政的盖浇饭很不错哦。”

      剩下的人欣然答应,四个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学校里的食堂进发。

      郑浩思走在吴元嘉三个人的后面,他打量着这个新学校,华政是中国法学的最高学府,环境自然也是十分优美,道路两旁郁郁葱葱的行道树,上面还有聒噪的知了不停地鸣着,只是这超过30度的高温让人难以忍受。夏天啊,我可不喜欢你,你太浮躁了,他这样在心里想到。

      当四个人在餐厅里买完饭找了地方坐下的时候,时间已经逼近七点半了。

      席间,古建树推了推眼镜,说:“咱们四个人何不各自报一下生辰八字,排排顺序,这样也便于增进我们四兄弟之间的感情。”

      李哲言深以为是的点点头:“那我先来吧,我是70年4月份的人。”

      郑浩思接了下去:“71年9月18号。

      最后一圈排下来,吴元嘉最大,古建树次之,李哲言老三,郑浩思竟然是最小的那一个,这让他大大的郁闷了一把,本来还以为可以倚老卖老欺负欺负小弟,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人人都可欺负的小弟。

      郑浩思老老实实地挨个叫完大哥二哥三哥后,吴元嘉突然一拍大腿,说道:“这不还有几天就到老四的生日了吗?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人陪老四过生日,要不这样,那天晚上咱们出去找家酒馆给老四庆祝庆祝生日怎么样?”

      古建树和李哲言对视一眼,赞同道:“好,老四,你千万不要推脱哦。”

      郑浩思本来想拒绝的,但是听见古建树这么说,也不好再拒绝,只好点点头答应了。

     

      第二节  生日

      1993年9月18日,星期六,多云。

      今天早上学校集会的时候,校长讲话说今天是东北九一八事变62周年纪念日,并且要求学生们为东北在此事变以及后来被日本侵占十四年中死去的同胞默哀三分钟。

      回到宿舍后,吴元嘉说:“哎,你们说,咱们老四不会是九一八事变中哪个烈士转世投胎的吧?”

      郑浩思听后直接说了一句:“别胡扯了!”

      古建树摆了摆手,道:“那还真不一定,要知道,咱们老四平时没事就去图书馆借历史书,要不是投胎过来的哪个保持着旺盛的革命精神的先烈,谁会对那么枯燥的历史感兴趣?”

      郑浩思听到后顿时想要狂揍一顿古建树,但他的理智战胜了冲动,说道:“这说明我热爱祖国,没有忘本,虽然现在改革开放了,去年邓主席也在南方讲话,但是不要被西方刮过来的歪风邪气给污染了!”

      古建树愣了愣,随即又哈哈大笑,说道:“呦,咱们老四还是颗坚定不移的革命斗争好苗子!”

      在结束了一天的课业之后,晚上五点钟,四个人出了校门在学校旁边找了家小酒馆坐了下来。

      这顿饭说好了是为郑浩思庆祝生日,理所应当的是吴元嘉三个人分摊付账,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客气,狂点一通,李哲言在旁边看的只撇嘴:“我说老四,虽然不是你结账,也不用么宰人吧?这可不符合你革命好青年的本质。”

      四个人要了一箱啤酒,郑浩思是北方人,十几岁就开始喝酒,酒量极佳,七八瓶啤酒下肚还毫无醉意,但是吴元嘉古建树还有李哲言就不行了,他们都是南方人,酒量本来就不好,本来想三个人一起灌醉郑浩思的,但是没想到三个人自己先醉了。

      四个人谈天扩地,但是不知道怎么着就聊到鬼故事上面来了,古建树突然一脸神秘的说道:“你们知道吗?华政流传着一个传说。”

      郑浩思来了兴趣,问道:“什么传说?很吓人吗?”

      吴元嘉和李哲言也睁开了迷糊的双眼,事关自己学校,自然也就十分好奇。

      古建树清了清嗓子,说:“这个故事是我从一个学长那里听来的。据说,三年前在咱们学校的无明湖,浮上来两具尸体,一男一女,死状极惨,两个人的脸上都用刀划出来一个图案,你们猜是什么图案?”

      郑浩思急着听下面,不耐烦说:“别打哑谜了,赶紧说。”

    “是一个恶魔骷髅的图案,上面还用英文写着撒旦!警方来了以后,发现死亡时间是尸体被发现的前一天晚上,可是前一天晚上是节假日,学校里人很少,然而保安又都有不在场证明,二人一直坐在学校门口乘凉,和几个老头下象棋。就在警察为这个案子头痛欲裂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案子,一个女生被发现死在水房里,同样,脸上也被划出来一个恶魔骷髅的图案,并且也写着撒旦的英文。警方肯定,从作案手法来看是同一人所为,但是毫无线索,因为案发时间都是在凌晨一点多钟,根本没有人会出来闲逛,所以也就没有目击者,而调查死者生前关系发现,也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就在警方毫无进展,僵持了一年之后,又发生了一件新案子。”

    “死者是法学院的一个男生,案发地是男生厕所,死者的头部被浸到便池里,警方调查说死者是被活活淹死的,而且,脸上也有一个和前两个案子一样的图案。但是这回不同,有一个目击者目击者说自己半夜起来上厕所,刚来到厕所门口,就发现一个神秘的黑影从厕所里跑了出来,速度极快,等他到厕所里一看,就发现了死者。”

      “由于警方没有掌握任何有用的线索,并且凶手的作案手法极其残忍,所以在学校里就传开了校园恶魔撒旦的传说,生怕这个恶魔还在学校里,怕哪天又出现新的案子,所以现在学生们半夜十一点以后都不敢出门。”

      吴元嘉听完后吸了一口冷气,说:“我天天晚上一两点钟起来去上厕所,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都不敢去了!”

      郑浩思拍了拍吴元嘉的肩膀,说道:“没那么邪门的,就算这些都是真的,五年前……不对,最后一个案子发生是四年前,要是学生早就毕业了,怎么可能再次作案……就算是老师,隔了四年,也不太可能再次作案吧?”

      古建树摇摇头,“那也不一定,说不定那个凶手还在学校里哦,老大,你以后小心点,小心那个凶手趁你上厕所的时候把你阉了。”

      吴元嘉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还边说道:“去你的,以后我不出去上厕所了,就撒在你水杯里,哈哈哈!”

      古建树一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说:“你敢!”

    第三节 案发

      9月25日,星期六,雨,晚9:32分。

      郑浩思穿着雨衣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学校,这个周末他并没有住在学校,因为他的舅舅,为了新小说的创作来到C市取材,让郑浩思跟着他住到了外面的酒店。

    他的舅舅名叫马颛,是知名的推理小说家,受舅舅的影响,郑浩思从小就特别喜欢推理,家里成套的推理小说,像是福尔摩斯探案集,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作品集,还有很多中国没有翻译过来的英文原版推理小说,为此他认真的学习英语,就是为了能够阅读这些小说。

    郑浩思本来不打算这个周末再回学校的,可是在收拾书包的时候发现自己把要写的一个侦查报告落在了宿舍,明天还要早起随着舅舅去医院里采访取材呢,下午就要写这篇报告,所以只好今晚来拿。

    雨夜的华政显得神秘安恬,乌云笼罩的月亮努力使自己的光芒穿过云层洒在大地,在雨帘的映衬下变成了高贵的银色。郑浩思把车子放在了车棚里,快步小跑到了宿舍楼。

    他站在楼底下仰望上去,发现整栋楼上只有星星点点的宿舍亮着灯,看来大部分学生并没有在学校。他抬头看了看手表——九点五十。

    郑浩思钻进教学楼,脱下雨衣抖了抖水,叠好之后放在门口的置物台上,就转身进了楼梯间。他一级一级的走上台阶,突然觉得有些冷,不由得撇嘴笑了笑,下了雨就是凉快。

    就在郑浩思迈上三楼的台阶的时候,一个神秘的黑影从郑浩思旁边掠了过去,肩膀还和郑浩思的胳膊撞在了一起,郑浩思皱了皱鼻子,心中暗骂这是谁这么没有教养,撞了人也不知道说声对不起。奇怪,这是什么味道?郑浩思抹了一把胳膊上,凑到窗户前趁着昏暗的月光一看,暗黑色的,还有股浓浓的……血腥味!

    不好!可能有人出事了!郑浩思想到,他朝着四楼狂奔而去,刚才黑衣人是从楼上下来的,而宿舍楼总共就四层,所以出事的地方一定在四楼。

    四楼上总共就只有两间屋亮着灯,一间是郑浩思自己的宿舍401,因为吴元嘉三人周末没回家,只有待在学校。郑浩思推开401宿舍门,发现三个人正抽着烟蹲在床上打扑克,看样子不是自己宿舍。

    吴元嘉三人看到他竟然雨夜复返,都很吃惊,古建树问道:“怎么回来了?不是跟你舅舅出去住了吗?”

    郑浩思着急的回答道:“一言难尽,你们快跟我来,可能有人出事了!"

    三个人听见他如此严肃着急的神情,都认真起来,起床穿上衣服就跟着郑浩思朝着另一间开着灯的宿舍——406跑过去。

    越是靠近这个半掩着门的宿舍,郑浩思心中的不安就愈发强烈,等走到406的门口时,他停住了脚步,古建树在后面推了他一把,问道:“怎么了?”

    郑浩思指了指门缝处,一丝殷红的血迹在黄色楼道灯的照耀下显得妖艳无比。他缓缓的推开了半掩着的门,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他还是被眼前的惨剧吓得直冒冷汗——有人死了……死者躺在地上,脸上的神情极度惊恐,似乎看见什么十分可怕的东西,眼睛死死的瞪着天花板,最重要的是……脸上的恶魔撒旦的图案。

    吴元嘉几个人在后面也呆住了,他们从没见过凶杀案现场,甚至从小到大连死人都没有见过,第一次见到这样可怖的情形,已经愣住了,虽然没有吐已经算他们胆子大了。李哲言结结巴巴的喃喃道:”天哪,有,有人死……有人死了!“

    郑浩思虽然惊讶,但是从小跟着身为公安局刑警大队队长的父亲耳濡目染了一些东西,看到这样的境况并不害怕,反应过来后吩咐李哲言……因为他是三个人当中唯一一个还能说出话来的人:“你去校门口的传达室用他们的电话报警,快!”

    李哲言闻言点了点头,跌跌撞撞的跑去报警了,至于吴元嘉古建树二人,郑浩思就让他们守在门口,自己则进到现场做起了检查,顺便看了一眼手表——十点整。

    死者是被钝器敲击致死,身上有多处伤痕,致命伤应是后脑部一长六公分左右豁口。死亡时间应该在不久之前,半小时之内。除了死者躺在地上的位置旁边的那张床被褥凌乱,剩下的三张床铺被褥跌的很整齐,不像是近期内有人居住的痕迹。联系死者舍友的事情,只能等警方来了再说。

    大约二十分钟后,两辆偏三轮警车呼啸着来到了华政。

    从车上下来了四个人,郑浩思站在教学楼门口迎接,透过雨幕,他认出来了其中一人是他的舅舅马颛。

    马颛留着遮耳长发,戴着眼镜,很有学者派头。马颛一行人来到郑浩思面前后,马颛指着那个站在三个警察最前面的男人向郑浩思介绍道:“这是孙所长。”

    郑浩思很礼貌的叫了一声:“孙叔叔。”

    这个姓孙的派出所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客套话以后再说,先带我们去现场看看吧。”

    郑浩思点点头,一句话没说,和报警的李哲言走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来到406宿舍之后,就是孙所长和马颛这样见过大风大浪的也被吓了一跳,孙所长紧盯着眼前的一幕,嘴中喃喃道:“难道,是他回来了?”

    马颛在旁边询问道:“他?”

    孙所长走上前蹲下来道:“几年前的校园恶魔撒旦,作案手法跟现在一模一样……”

    郑浩思随即接过话:“孙叔叔,不一样的。五年前的案子都是在凌晨发生,有嫌疑的人几乎没有,但是……这回有几百人都可能犯案。”

    孙所长哦了一声,问道:“这么说,你听说那几件案子了?”

    “嗯,听同学讲过。”

    孙所长没再说话,而是吩咐一个二十岁模样的民警:“小刘你赶紧去市局,要求增援。”

    那个叫做小刘的民警领命跑了出去,紧接着楼下就传来了偏三轮发动机的轰鸣声,渐行渐远……

    孙所长站起来,走到郑浩思面前,掏出来一个黄皮小本子,问道:“怎么回事?详细的说明一下。”

    郑浩思一字不漏的把他回校拿作业,被黑衣人撞了一下发现可能有人出事,叫来舍友发现死者的过程说了一遍。孙所长飞快的在本子上记录下来,等郑浩思说完后,把本子放回了口袋,继续说道:“你是说你被那个黑衣人撞到之后发现袖子上有血迹残留觉得可能有人出事就上着来看看的?”

    “对。”

    “那你袖子上现在还有血迹吗?”

    郑浩思把他的T恤脱了下来光着上身把衣服递给了孙所长,幸亏今天郑浩思穿了个白色T恤,血迹在他的右臂处很明显,孙所长把袖子放到鼻子上闻了闻,浓厚的血腥味熏得他直咽唾沫。

    “好了,你先回去换身衣服,今天晚上就在学校住吧,明天一早我们会再找你了解情况的……现在我们要勘察现场了。”孙所长对他说道。

    郑浩思听从安排离开了406宿舍。马颛追了出来,李哲言报警的时候他正在派出所找自己的老相识孙所长做客,听说这件事以后,他怕自己的外甥害怕,特地要求孙所长带他过来。

    “浩浩,你没事吧?”马颛拉住了郑浩思问道。

    “我没事,舅舅。”他露出了一个让马颛放心的微笑。

    第四节 嫌犯

    1993年9月26日,星期天,晴,早上8:30

    401宿舍的郑浩思四人很早就被叫了起来,一位女警把他们带到了学校的一间办公室做笔录。

    笔录是分开做的,郑浩思第一个进去,把昨天晚上对孙所长说的话又对这个漂亮女警说了一遍。很快,女警把笔录翻到空白的下一页,是为下一个进来的人做准备。女警想要叫郑浩思出去,他却提前说道:“你很漂亮。”

    女警扬起了嘴角,女人都喜欢别人夸自己漂亮:“谢谢。”

    “我能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窦以彤,”女警迟疑了一下,“宝盖头那窦。”

    郑浩思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很温柔的对窦以彤说了句:“再见。”

    他出来后并没有等吴元嘉几人,而是直接来到406宿舍——案发现场。

    郑浩思到达这里的时候,死者正要被抬走,他拦下了抬尸体的工作人员,说:“能让我再看看他吗?”

    工作人员只当做他是死者的同学,没有拒绝,缓慢的把尸体放到了地上,说:“只能给你三分钟时间,要不领导会骂我们的。”

    郑浩思点点头,蹲下来装作抚摸死者的脸,实际上是在仔细观察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虽说昨晚看过一遍,但毕竟是晚上,有些东西容易忽略掉,果然——死者的左手食指肚上画着一个箭头。

    这箭头是什么意思呢?郑浩思站起身来,告诉工作人员好了,顺便道了谢,就走进了屋里。

    孙所长此时正听着属下做尸检报告:死者薛明旭,男,20岁,K市人,华政在校大学生。死亡原因是被钝器敲击致死,身上有多处伤痕,致命伤应是后脑部一长六公分左右豁口,死亡时间大约是昨晚九点左右。凶器已经在书桌底下找到,是一座微型雕塑,但是没有残留任何指纹,看样子凶手是戴着手套作案的。

    这番话让郑浩思听着很舒服,这和昨晚自己慌忙之下做出的结论丝毫不差,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了呢!

    忽然,他感觉自己被人拍了一下,正沉浸在自我欣赏的境地里不可自拔的郑浩思被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原来是他的舅舅马颛。

    “浩浩,你怎么来了?”马颛显然对自己的外甥很疼爱,料想到郑浩思一早起来就被叫去做笔录肯定还没吃早饭,递给了郑浩思他刚买的早饭:“诺,早饭。”

    郑浩思接过早饭,舅舅不说自己都忘了吃早饭的事情了,他打开袋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孙所长听完下属的报告之后挥挥手让下属先忙,自己向郑浩思走过来。

    他先是歉意的朝马颛看了一眼,又看着郑浩思说道:“昨晚九点左右,你在什么地方?”

    郑浩思一听这话,呆了一下,嘴里噙着粥,望了望孙所长,又望了望马颛,这才意识到孙所长是在问自己。什么嘛!怀疑我?郑浩思赶紧咽下了粥,刚要说话,就被舅舅马颛打断了:“孙所长,你对于浩浩完全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因为昨天晚上他从酒店出发来学校的时候,是9点10分左右,之前他和我一直在酒店大堂里看电视。”

    孙所长尴尬的摸了摸头,似乎知道这样无缘无故的怀疑别人很不礼貌:“别介意,我也是为了案子。”

    郑浩思撇了撇嘴,没有理会孙所长,而是走到宿舍门口,盯着死者案发时躺着的位置。死者……薛明旭的左手食指上既然有个箭头,那肯定是有所指向的。可是现在看来,薛明旭死的时候躺的位置左手边是空空荡荡的走廊,走廊的尽头就是宿舍的门,难道他的意思是门上有线索?

    郑浩思赶紧仔细检查起门来,但是检查一圈之后发现什么都没有,他失望的摇摇头,看来这个箭头只是薛明旭生前无意间画上去的,感觉怪怪的。

    就在郑浩思准备离开现场的时候,楼下一阵嘈杂。他站在楼梯上朝下看去,三个学生模样的人正在和两个警察上楼,看样子这三个人是薛明旭的舍友。

    三个人很快站到了孙所长的面前:个子高高,但是也很瘦的叫做李广宁,三个人中最矮的,大约168左右的叫做米英凡,虽然他长得一点也不英凡……肤色很白,个子中等的叫做齐俞俊。

    根据三个人的供词,李广宁昨晚自己一人在河坝上喝酒,而米英凡和齐俞俊则一起去了他们的导师家中讨论问题。至于杀人动机,孙所长单独询问了每个人,都没有发现能够令人产生杀意的动机,而且薛明旭生前与人为善,很少结仇。案子到目前为止,已经和四五年前那几起案子神似,难道,真的是那个校园恶魔撒旦所为?

    孙所长带着三个人回去派出所,继续做一些详细的询问调查。

    马颛也跟着孙所长一起走了,郑浩思留在了学校,因为他觉得这个案子有许多蹊跷之处。

    第一,如果这起案子真的是撒旦所为,那么为什么改变了以往的犯罪时间,要知道,凌晨目击者存在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但是晚上九点钟就不同了,绝大多数人才刚刚开始夜生活,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撞到犯案。

    第二,假如不是撒旦,那么会是谁,为什么要故意模仿成撒旦的样子呢?既然模仿,又为什么不模仿的完全一样呢?难道是故意为了利用九点钟大家都还没睡,大家都有嫌疑,从而增大警察的调查范围?

    第三,现在调查发现,薛明旭没有任何理由被任何人杀害,他生前为人与善,没跟什么人结仇,仇杀看来是不可能的,而他并没有谈过恋爱,情杀也不可能,身上的钱财也没有少,为财杀人可能性很低,难道是无目的杀人?如果是这样事情就麻烦了,因为很有可能接下来还会有遇害者!

    还有一点郑浩思觉得很别扭,就是薛明旭左手食指上的那个箭头,到底是指的什么?真的是无意间画上去的吗?

    郑浩思打算再回到案发现场再看看,说不定他漏掉了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调查的警察们都走了,406宿舍成了一间空房,再次推开宿舍门,地上残留的斑斑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由于门窗都关着,还有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闻起来令人作呕。

    死者薛明旭生前住的床铺是左边上下床的下铺,上铺是李广宁,右边的下铺是米英凡,上铺是齐俞俊。三个人的行李都保持了原样,郑浩思开始一个一个的检查行李,翻找床铺,想要找到什么线索。

    记得一位推理大师说过,天使往往与魔鬼同在。郑浩思虽然不愿意怀疑薛明旭的三个舍友,但是不排除是跟薛明旭朝夕相处的这三个人当中的某个人杀害了。

    郑浩思发现,薛明旭是一个业余的撰稿人,在国内一些报刊上发表过一些文章,按理说他应该会有一些存稿,但是在薛明旭的行李当中找不到任何文章类的东西。这让他怀疑是不是那个有心之人杀死了薛明旭,抢走了他的撰稿?

    果然,郑浩思在李广宁的行李中发现了一些端倪:李广宁同样是一个撰稿人,但是不同的是,李广宁虽然很努力地写文章,却从来没有在报刊上发表过,至于原因,从他的来往信件可以发现,是因为写的文章不过关,报社并没有采用。

    郑浩思阅读了一些李广宁的稿子,发现有些不对劲。虽然大部分稿子写的很烂,一无是处,但是偶有一两篇稿子写的却十分精彩,报纸上见到的文章很多都比不上这个,而且文风也和那些写的很烂的稿子大不相同,可以看出来,这两篇稿子,根本不是出自李广宁之手。那么会是谁呢?可能性最大的就是薛明旭写出了这些稿子,而李广宁出于嫉妒,杀死了薛明旭,抢走了薛明旭写的稿子。

    郑浩思立即骑了自行车,带着这些文稿,向孙所长的派出所赶过去。

             本文作者:未来文学社2016级10班会员 齐昊

             责任编辑:公皓(本社社长-南校区)

             指导教师:蓝咏今(作者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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