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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昆虫往事 发表于 2018-2-17 10:33:06





  • 吃昆虫往事

    近日读《华商报》、《羊城晚报》资深编辑刘逸生的《事林小札》,其中有《教你食昆虫》篇云:“如今香港和广东、福建等不少地方都把昆虫中的蚱蜢、蟋蟀、蝉甚至蝎子和蚁列入美食单中,兴起了吃昆虫的热。”而后又在央视《乡土》栏目中看到壮族、苗族百姓大吃蚂蚁团子、放屁虫的情景,不仅想起自己吃昆虫的往事来......

    我第一次知道昆虫可以吃,是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那时我还是个学龄前孩子,第一次跟随母亲到乡下姥爷姥娘家去。老人住在山东省潍河边的一个小村庄里,记得姥娘总是不停地迈动着小脚在院落里忙霍着,留着长发的姥爷则常常佝偻着身子咳嗽。姥爷是个读书人,姥娘常常数落姥爷“不中用”,可是种田不中用的姥爷却会抓蚱蜢。有一天我在土墙的窗台上看到一只碗里盛着几用盐腌渍的蚱蜢,我就问母亲“这是什么”,母亲说,这是你姥爷抓的,攒多了炒炒吃。果然不久后,一碟子香喷喷的炒蚱蜢就出现在饭桌上。

    那时乡下人不是年节很少有鱼肉吃,这油渍渍的炒蚱蜢已经可以算作美味了。后来姥爷还给我炒过豆虫(豆子叶茎上长的青虫)吃,感觉也不错。还记得有一次在农村的集市上也看到过卖炒豆虫的。也许有的人会问,炸一炸不是更好吃吗?可是那时的农人们哪里舍得耗费油啊!一般都是用盐腌一腌,再炒一炒,就很可口了。

    在我上中学时我还吃过蝉蛹,那时小朋友们都叫它“知了龟儿”。在那个年代里,长长的夏日里男孩子少有不到山林中去粘知了的。记得有一次我在粘知了时,看到几只知了龟儿在树干上行走,就捉了拿回家,母亲便炒了给我吃,不吃不知道,一吃便惊叫:“哎呀,这么香呀!”后来我便不粘知了了,改成捉知了龟儿。记得一天雨后我到中山公园去,进入北门后就发现一棵树上竟然有那么多知了龟儿,我高兴极了,便一只只捉住放进布袋中,再换一棵树,再捉,一口气就捉了几十只。往回走的路上我就琢磨,怎么今天这么多知了龟儿出来呢?一想,噢,知道了——这是下雨的原因啊,因为雨水灌进知了龟儿的洞穴,它们在洞里呆不住了,所以才溜出洞穴的啊。所以从此每每夜间下了雨,清晨一早,我便会起身带上工具,到公园或者山林中去抓知了龟儿。

    我在企业工作时,也偶尔有吃酒席的机会。酒席上也常常吃到昆虫,最常见的是蚕蛹,也吃过豆虫、蝎子、蝉蛹等。其中大蚕蛹吃的次数最多,但是因为皮太硬我感觉不如小蚕蛹酥香可口。对于蝎子我私下是很少问津的,记得有一次上来一盘菜,服务生报道“红军爬雪山”,定睛一看,竟然是一盘堆起的粉丝,上面零星放置几只蝎子而已,我当即感到此名的不雅。不一会,尽管雪山岿然不动,“红军”却被吃掉了。

    回想自己生活中吃昆虫的经历,大多是偶尔吃之,而蚕蛹却是吃得最多且较为经常的一种的一种。记得在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我父亲的一个朋友是周村人,他每每到我们家来访时,总是带着一包蚕蛹,从那时起我知道了蚕蛹的好吃,也知道了周村是出丝绸的地方。知道了蚕蛹的味道后,我就常常叫父母买蚕蛹吃。现在上了年纪,就更喜欢吃蚕蛹了,一是这种东西经济实惠,营养价值高,并且一年四季基本上都能买到,更为重要的一个方面是做起来简单吃起不费劲儿。

    在近年的新闻中,常常见到国外培养昆虫、吃昆虫的报道,并大讲其营养价值如何如何高;又有报道说联合国粮农组织的专家们正紧锣密鼓地计划,将昆虫作为未来40年内,全球90亿人口肉类和鱼类的替代品。可是在我想来,有些昆虫是可以吃的,有些吃起来恐怕就没有那么舒服,譬如甲壳虫、蟑螂、蜜蜂、蚂蚁、蛆等等,恰巧今天的早新闻中就有炸蜘蛛吃的报道,我和爱人看了后都感到恶心。可是回头一想,人家鲁迅不是说过吗——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值得佩服的。说不定现在无人敢吃、愿意吃的东西,将来有一天可能成为人人争吃、抢吃的美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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