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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间三丽人 发表于 2018-7-14 9:10:08


  • 车间三丽人


    我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末进厂工作的,一进厂便在车间里做工,后来又从车间调入企业办公室工作。最近又突然想起车间的三个女性来,因为进厂时年龄相仿,接触就多些,所以印象就特别深刻。



    小祝嫚


    文革后期的一个夏天,青岛市近300名高中毕业生,一下子涌入一家国营大型企业(因为那时已经停止了高考),而和我们同时进厂的还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比我们小几岁的家属工,小祝嫚就是其中一个。尽管那个时代人们的物质生活十分匮乏,而小祝嫚却出落得如此丰润,如水肥饱满的花树,亭亭玉立的个子,凸凹有致的身材,白里透红的肤色。每当小祝嫚从大车间的中间穿行时,那婷婷袅袅的样子就会吸引大家的眼球,许多人都会停下手中的活,远远地望一眼。这常常使我联想到我曾经读过的古诗《陌上桑》中的句子:“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少年见罗敷,脱帽著帩头。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


    非常可怪的是,虽然小祝嫚长得秀气端庄,但是浑身却充满野性,说话做事毫无顾忌。记得有一次上夜班,吃完班中餐又开机后,他们机台上的人怎么也找不到她。大家都纳闷,半夜三更她能去哪里呢?就在大家不再找她的时候,她突然拉开一幅大窗帘子,大喝一声从窗台上蹦下来,笑嘻嘻地对大家说,她就是《白毛女》中的喜儿,想必她是吃完饭后在大窗台上睡着了。


    班中休息时年轻人难免会凑在一起聊天,记得有一次我曾经问她业余时间都做些什么,她告诉我常常到居家附近一所中学去练双杠,我问练哪个干什么,她说:“练胸脯。”我暗暗吃惊这毫不羞涩的回答,不知是出于开放还是出于无知。果不其然,没有多久,车间里就传说小祝嫚大肚子了,可她当时还没有结婚呢。后来有知情人告知,是她的一个女邻居常常叫她去玩,去后必是好饭好菜地招待。有一次小祝嫚在她家吃过饭后就有点困,于是就倒在床上睡着了,于是邻居家的男生就做了手脚。但是结果是并没有“始乱终弃”,后来补办了结婚证。我从车间里出来后不久,听说小祝嫚的对象设法把她调到外单位工作去了,从此就没有再见过或听说过这个人。



    徐丽


    徐丽也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但是她是另一种类型,即柔弱型。每每见到她后我会很自然地想到林黛玉,西施。据说西施蹙着眉头时也是楚楚怜人,美妙得很,不然怎么会有“东施效颦”呢?徐丽就常常蹙着眉头。漂亮的女孩身边总是不乏追求者的,徐丽也不例外,但是长久以来她一个也没有看上,正如她所说的——不是出臭汗的,就是抹啦油的,真没劲!她所处的环境使她的选择受到了局限。但是过了不久,这一局限总算有了突破。徐丽喜欢看书,有一次我们交换书时,她和我说她正在和海洋学院的一个年轻教师处对象,能够找到情投意合的如意郎君,作为同事我们当然也感到欣慰。但是不久之后,我们却又听说徐丽和姓张的司机好上了。


    张司机因为业务关系常常到我们单位拉货,一个偶然的机会接触到徐丽,于是就疯狂地追求她,而张司机却是个有妇之夫。后来听说男方的妻子找人打了徐丽,这事就慢慢地公开了,徐丽也就不再回避这件事情。她还常常在大家面前说:“哼,看看谁能治过谁!”后来张司机终于和妻子离了婚,和徐丽结了婚。我离开车间后,曾经在厂院里碰到过徐丽几次,都是非常热情地和我打招呼。


    再后来厂子里分了房子我搬了新居,在上下班的班车上我几次看到徐丽,我还以为她也搬过来了,一问,知道是去同事家。后来才听知情的同事说,徐丽和张司机已经离了婚,因为没有地方住,暂时住在同事这里。离婚的原因大约是男人好喝酒,喝了就打她,有一次还把她从楼梯上推下来,以至于把怀着的孩子也丢掉了......



    张雅芳


    张雅芳说起来也算一个美人,但有点西洋美的味道,人长得高大、匀称、健美。张雅芳二十七、八没有结婚,车间职工没有不知道她要求条件高的。据说她找对象要符合五大员的标准:体格健壮要像运动员,模样长的要像演员,下厨做饭要像炊事员,照看孩子要像保育员,日常生活要像保洁员。尽管条件高,但是张雅芳在三十岁之前终于结了婚,婚后有一个小男孩。虽然大家没有见过她对象,但心想根据她要求的条件一定错不了。


    非常凑巧的是,有一年夏天我到海水浴场去,恰好碰到张雅芳一家三口。当张雅芳向我介绍她对象时,他只穿着一条泳裤,那个头,那长相,那肌肤,果然标准,傍边的小男孩长得也漂亮——无论像谁都错不了。我想,真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哟。


    然而就是这叫外人看来幸福的一家三口几年之后却各奔东西,也就是说张雅芳离婚了。据车间同事说离婚的原因无非一些琐事,如张和婆婆不和,而男人又站在婆婆一边等等。张离婚后我在厂院见过她几次,她问我能不能帮她从车间调出来,找个轻快活干干,我说实在没有那个本事。可是大约一年之后,张果然调到质检部门工作了,我想她还真有办法。又大约一年后,我才听人说,是她爱人帮助她从车间调出来的,据说他爱人是外单位的一个小头头,不过离张雅芳最初拟定的“几大员”的标准已经相去甚远了。这之后我也常常碰到张雅芳,从来都是她一个人,行色匆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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