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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奸文人胡兰成 发表于 2017-8-21 9:00:06



  •                       汉奸文人胡兰成

                          ——读张桂华《胡兰成传》

    现代历史、文化史中曾经出现过两个著名的汉奸文人,一个是周作人,一个是张资平,这是毛泽东1942年《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中公然点了名的。周作人早有名气在先,因为他是中国现代文学著名作家鲁迅的二弟,更因为周作人与鲁迅、胡适、陈独秀一起都曾经是中国五四新文化运动的旗手,写下诸多批判旧文化旧道德、开风气之先的文章,影响甚大;张资平则解放前在上海滩以写三角恋爱著称,后来也曾在汪伪集团做过小官,除此而外人们对他的印象并不深刻。

    然而近年来,另一个曾经鲜为人知的汉奸文人胡兰成却是名声大噪,原是人们意想不到的事情。胡兰成本来是一个不见经传的人,除了建国前某段时间在国内,和建国后在港、台、日小有名气外,解放后的大陆民众特别是年青一代知道其人其事者甚少。然而,在研究现代文学女作家张爱玲成为显学之后,胡兰成因为和张爱玲的关系也被挖掘了出来。尽管胡兰成有点妄自尊大,但是可以肯定,没有张爱玲便没有胡兰成,或许他将永远被历史淹没,无人知晓。

    1906年,胡兰成于生于浙江省绍兴府的一个乡下村庄,上学不多,只上过中学,20岁在求职无门之时还到过北京,曾在燕京大学做过一年旁听生,但也没有选过什么专业,杂七杂八乱听而已。但他有点小聪明,爱好文学,照他自己的说法是自学成才。他在20多岁后在广西做中学教员时,曾经出过一本散文集《西江上》,于是在胡的人生中便出现过“追随鲁迅”的一笔,他自己在《今生今世》中称之为“从鲁迅游”。其实这是他一贯夸大其词、牵强附会的做法。有研究者遍查史料也没有找到胡兰成和鲁迅交往的痕迹,但是鲁迅在其1933年4月1日的日记中还真出现过胡兰成的名字:“......得胡兰成由南宁寄赠之《西江上》一本......”那时鲁迅已是国内著名的学者和作家,胡兰成想攀附鲁迅的想法未必没有,以鲁迅做人行事的认真态度,这本书一定是翻阅过的,但是却没有引起鲁迅进一步的关注和兴趣。其实,胡兰成对自己这本书的评价也不甚高:“我二十几岁在广西出过一本散文集《西江上》,文情像三毛十七八岁之作,说愁道恨,如今提起都难为情。”

    胡兰成是一个荡子,“我不但对于故乡是荡子,对于岁月亦是荡子”,这是他自己的说法,说明他颇有自知之明。所谓荡子,其言其行、处事为人皆以能否谋取现实利益为准则,低则养家糊口,高则飞黄腾达,甚至为了这些不怕吃苦,不怕冒险,不怕奔波,总之是有奶就是娘,难以说什么理想、信念和境界。胡兰成曾经研究过马列主义,有过投奔江西工农红军的意向;然而当汪精卫成立汉奸政府后他又看到了谋求发展的机遇,转而参加了汪伪集团;而汪伪集团面临倒台之际,他又转而投靠日本人,充分显示了他的荡子的投机天性。胡兰成参加汪伪集团之初,在《南华日报》当编辑,是在1938年,其时32岁,但是他似乎也有一种拼命三郎的精神,汪精卫发表臭名昭著的“艳电”之后,胡兰成连续作文摇笔呐喊,一月就有十几篇追捧文章,其中《战难,和也不易》,被汪精卫的夫人陈璧君看到后,大加赞赏,向日报负责人林柏生问及此人,才知道胡是一个只拿月薪六十元的小编辑,并且一家人度日艰难,陈璧君狠狠批评林柏生埋没人才,升胡兰成为主笔,月薪加至三百多元,并给了两千元的抚恤费。由于陈璧君的推荐,汪精卫也就格外重用,后赐以“中央委员”头衔,官至汪伪政府宣传次长后改法制局长。只是在抗战胜利前夕,闲来无事,自话自说地写了一篇文章,说是日本帝国主义必败,汪伪政府的“和平运动”也长不了,偶然间被日本的一位主和派的军官看到了大加赞赏,但是却惹怒了汪精卫,于是被监禁四十几天。出狱后胡兰成自知前程渺茫,呆在老圈子里是难有出路了,于是就决然地自此踏上日本军国主义的“战舰”,成为日本人的铁杆谋士。胡兰成在《今生今世》中讲到汪伪集团的三个要人周佛海、梅思平、陈群时写道:“三个人都没有人世的大信,却都有才气。”其实这也是他自己的影子。

    胡兰成常常以自己的所谓的“善行”标榜,在他有条件有权势的时候,似乎也确实做过一点所谓好事,那不过是笼络人心,或者为自己将来的退路预作打算罢了。例如他在做宣传次长、法制局长时,曾经帮助过许多老乡,旧时同学朋友,以及许多求告无门的人,帮助他们谋事,找住处,甚至接济他们,其实这主要是这些人在他困境时大多帮助过他,他不过是还人情而已,说不定将来还要有求于人。他还说,帮助归帮助,他从不拉他们下水,不拉他们参加汪伪集团,其实他是害怕留有后患,因为这些人大都知道他的底细。特别是,在他做法制局长时,曾经拒批过一些祸国殃民、盈利谋私的呈文,其中之一如江苏省政府关于重新登记房屋、丈量土地的呈文,粗略计算仅仅缴纳登记费一项就可收入黄金四十万两,可以给某些人中饱私囊的机会。一批不准,当权者请胡吃饭,二批胡也不准。他自己后来回忆,自己能够在乱世中大难不死,是因为在这件事上积了阴德。其实,据说其中也有张和某些人不和的因素在内,故而胡有意从中作梗层罢了,难说他有什么浩然正气的。

    荡子在爱情婚姻问题上同样也是随意而为的,完全是为了生活甚至生理需要,不讲什么纯贞和感情。据胡兰成自己讲,除了和发妻玉凤有过六七年的婚姻生活(其时胡也是常年在外谋生),以及在日本定居几年五十岁之后和佘爱珍结为夫妻外,他的婚姻生活鲜有维持四五年者。胡兰成人生中最值得书写的一段便是和现代著名女作家张爱玲的结合。其时他已担任过《中华日报》总主笔和《国民新闻报》总主笔和社长,在社会上也算是个闻人。胡在和张结合之前已经有过三次婚姻,即便在和张正式结为夫妻后,外边依然有女人,携妓游冶的事情还不算在内。胡兰成最初是在一本文学刊物《天地》上看到张爱玲的文章的,看文章写的好,又联想到这位女作者的灵气,花心的胡便一心想结识这个奇女子。及至见面后,他又觉得张爱玲长得并不美,但是他还是愿意接近她,一是张爱玲尽管不美,但是刚刚二十出头,说不上豆蔻年华,也是青春清纯的,而胡此时已然是年近四十的人了;二是张爱玲此时已是颇有名气的作家,叨点名人的光没有什么不好;三是他更有意窥探或者学习张爱玲的写作路数和技巧,他曾将张视为文章菩萨和文章宗师,说由于张爱玲才点拨了他的文章之道。不惟如此,张爱玲的做派、眼光、视角、教养、见识、趣味,他样样都看好。只不过胡兰成与张爱玲结合三年,离多聚少,逃亡在外,藏匿在乡下,并另有女子同居。张爱玲到温州乡下找过他,回上海后便给胡去了一封信:“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是早已不喜欢我了的。这次的决心,我是经过一年半的长时间考虑的,彼时惟以小吉(指胡的逃亡生活),不欲增加你的困难。你不要来找我,即或写信来,我也是不看的了。”顾及前情,张还随信给胡寄去三十万元。

    尽管胡兰成没有从张爱玲那里得到最终肯定,但是他自言从张那里得之甚多,说是通过张,他的心灵、艺术都得到极大提升。他在《今生今世》中这样写道:“我给爱玲看我的论文,她却说,这样体系严密,不如解散的好,我也果然把来解散了,驱使万物如军队,原来不如让万物解甲归田,一路有言笑。”其后他在文章中学习张爱玲的文风,句式,甚至像张那样喜欢在文章中引用俗言俚语。他还说,如果没有和张的那段历史,他甚至不能完成受到广泛关注的《山河岁月》和《今生今世》这两部书。请看《今生今世》中的一段文字:“那时的青年喜欢西洋的科学和文学,而又喜欢‘子夜歌’、‘竹枝词’和《红楼梦》。他们敬重哥白尼和达尔文,又佩服华盛顿和林肯,但因喜欢的东西太多,变得都只是好意,他们喜爱西洋,爱的是希腊精神,没有时间观念的。他们不大读历史,亦并不把西洋东西与中国的做有系统的比较。他们嘴里说不满意中国,但是他们喜欢中国的日月山川,又敬重中国女子。他们看东西能够没有选择,好像雪霁日出,泥泞也有清洁的感觉。”有人认为胡的文章海阔天空,挥洒自如,典籍佳话,摇曳练达,在我看来胡的文章,貌若博学,实则庞杂,看似灵动,实则轻飘,少有根基的,竟然也有点“荡”的意思在其中。

    胡兰成没有大智慧也有小聪明,在抗战胜利前后,汪伪集团重要人员纷纷找门路投靠重庆甚至投诚共产党之际,他却独辟蹊径,投靠日本人,穿上日军兵士服装,乘船逃出武汉,途经南京,来到上海,又去找张爱玲却人去楼空。自此这个漏网的汉奸便藏匿浙江乡下四五年,逃脱掉应有的惩罚。直到1950年9月,胡兰成又从香港偷渡到日本,在日本蛰居多年以卖文又卖字为生,60年代末应邀到台湾讲学,受到爱国学者、民众的指斥,又灰溜溜地回到日本,1981年客死日本,结束了他苦心挣扎、落魄天涯的一生。可笑的是,胡兰成从来自视甚高,以才子谋士自居,在汪伪集团时曾经多次出谋划策自不必说,在台湾时又上书蒋经国,中国改革开放之后又曾上书邓小平,据说还曾上书毛泽东,上书蒋介石,提出治国建言和改革方略,不管自己的身世处境如何,不管天高地厚如何,遇到机遇便想拼力一搏,这也许正是荡子之所为吧。胡兰成还自以为见多识广,学问天成,喜发中外文化之大议论,流亡国外后,多有著述,先后有《闲书》、《自然学》、《华学科学与哲学》等书问世,现代新儒学大师唐君毅早已看出,胡兰成是一个连现代学问门径都摸不着的人,却至死不悟,奢谈什么科学、数学与逻辑,实在是可笑又可怜。唐曾经至书与胡:“弟去岁曾有一论言与默,盖亦尝感多言人未必相喻,不如少言,少言不如不言,意在‘归默’。”是劝胡及早住手“归默”——归于默然,不要再写那些似是而非的文字了,可是轻狂自傲的胡兰成哪里听得进去。

    胡兰成后来在海外著书立说,多有言及自己的正义、善行和才华过人之处;而国内外也有学者抛开他的丧失道德气节不谈,而大加赞赏他的所谓学问和文章;也有人反对再倒腾出胡兰成这类人物的往事,认为其人其事其学多不足道,甚至会产生反面影响。

    我想,完全摒除细菌并非增强抵抗力的好办法,足道也好,不足道也罢,相信每个人都会从胡兰成的思想行为、人生轨迹中,看出胡的真实嘴脸,悟出一点做人的道理来——做学问不扎实,政治上无立场,男女方面更是放荡无行,投机取巧和耍小聪明贯穿其一生,真可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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