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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逛琉璃厂 发表于 2013-11-12 9:40:50

  •      游逛琉璃厂

    我去北京的次数不多,但是每次前往,都要游逛琉璃厂,甚至有一次进京开会,愣是放弃了会友组织的避暑山庄一日游,那原因竟然是为了能到琉璃厂尽兴地逛一逛。

    记得那天因为要出游,所以清晨开饭较早,然后大家兴冲冲地乘车而去,而我却步出下榻的宾馆,过陶然亭,寻虎坊街,径直向南新华街的方向走去。如果是坐车,弯来绕去的不知需要多少时间,可是步行的话不用一个小时便到了,而且我向来喜欢步行,因为我觉得这也是熟悉地理,观察民情的好办法。

    当我置身于南新华街和东西琉璃厂街的交叉路口时,我站在这里举目四望,发了好一会儿“思古之柔情”。尽管眼前这些古香古色修饰一新的店铺,都是改革开放后的新“产物”,然而琉璃厂的源头如果从元代开始在此烧制建造宫廷的琉璃瓦算起,至今至少也有六七百年的历史了,明代已经多有祠庙、居民和商户。据说清朝建立后,汉人官宦以及进京赶考的士子们大多居住于此,故古玩商、文具商、字画商、书籍商便在此设摊,渐成气候,形成街市,甚至后来有了“九市精华萃一衢”的美誉。于是,不但是学子书生多游走于此,就是高官富绅也乐于到此来“淘宝”。据说当年有求见高官而被拒之门外者,到琉璃厂来必能寻到。到民国初年,尽管说是琉璃厂已成“强弩之末”,然而几所大学的师生,作家学者,外国游人也时常到此游走,琉璃厂的买卖倒也还是兴盛。翻开鲁迅先生在京居住这段时期的日记,常常会有“某年某月某日,下午之琉璃厂,理发买茶,购得什么什么书籍”的记录,据资料显示鲁迅居住京城十五年间,到琉璃厂竟达480次之多。尽管文革中琉璃厂的经营曾经一度中断,但总体上看,新中国成立后,琉璃厂是不断发展的,特别是改革开放之后,在各界人士的关心重视下,这里再度成为中华文化文物的荟萃之地。

    如今能够踏在先贤的的脚印上,能够置身于这文化的海洋中,我颇为自得,甚感慰藉。我首先进入的是一家叫什么斋的大店铺,进屋一看,是经营文房四宝的,只见店堂里面林林总总,大大小小,满目笔墨纸砚。令我惊奇的,一是有那么多又大又精美的毛笔悬挂于店堂四壁,使我想到“如椽之笔”这个成语,二是店堂中央摆放着一只深褐色的龟形大砚台,足足有三四米见方,中间凹而平滑,周围刻有花纹,面对这个“庞然大物”,当时我立即想到的是,这样大的砚台是如何雕刻出来的,雕刻出来后又如何搬运到这间店堂里面来的呢?

    行走中,在一家店铺的橱窗里,我看到了几只玉雕茶壶,有南瓜型的,有木桩型的,有扁圆形的,做工精致,质地圆润,令人留恋,再看标价,都是三四千元,这么昂贵的玩意儿我是不敢问津的,但是能否买一只类似的便宜一些的玉雕茶壶呢?于是我便来到一个有几十个个体摊位的大商场内。当我在一个摊位前驻足时,一下子看中了一件竹形汉白玉茶壶,一问要价600元,尽管也挺贵,但这毕竟比三四千元便宜了许多。但当我拿起这只壶来仔细看时,却发现壶口竟然有一道裂痕,再一看,原来是有一指甲大小的玉石脱落后又粘上去的,如此一来这件器物的价值便大大地打了折扣。于是,我向摊主指出瑕疵后,便做欲离去状,摊主忙把我叫下,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以60元购得。尽管这算不上什么高档收藏品,却记录着我的一段行迹,如今每每把玩之时,游逛琉璃厂时的情景便又会浮现在我的眼前。

    我平生最感兴趣的还是书籍,逛琉璃厂少不得要进书店买书。当我进出几家书店后,慢慢发现琉璃厂的书店与我平时逛的书店(本市的和外地的)有点异样,因为把这里叫“书店”不如叫“书库”更为恰当。每一家书店里铺天盖地全是书籍,著名教授学者张中行先生曾经用“满坑满谷”形容之。不但店堂四周书达房顶,即便是店堂中央也摆满书籍,仅仅留一窄窄的走道而已;而且这里的书店,不仅仅是卖书,好像还卖字画挂幅或者册页一类的物品。走过几家店铺后,我在来薰阁停留时间较长,在这里买了几册书如《京城旧俗》、《北京琉璃厂》、《北京城——营国之最》、《鲁迅在北京》等等,只是微机收款后却没有盖上可以留念的图章,使我至今引为憾事。

    走出店铺,徜徉在琉璃厂街道上,我一一欣赏着琉璃厂各具特色的门面牌匾,门面皆古香古色,牌匾皆名家题写,如集古斋、荣宝斋、古艺斋、振寰阁、敦华斋、茹古斋等等,回想六十年代我来此地时,这里的店铺还是平房,现在也都成为装饰一新的二层楼房了。行走中,还可以看到几个流动货摊,货摊上都是一些普通的小玩意儿,价钱也不贵,我花了几十元在此购买了一只玉石镇尺、一盒十二属相的细瓷牛眼盅、两个大小不一的木雕半身佛像。再向前走至琉璃厂街的街尾,道路两侧又有十几个坐地摊位,卖的是挂饰、面具、刀枪剑戟之类物品,因无所需,便从这里游走着返回了宾馆。

    当年每次从京城归来,我都为我们城市没有这样一条文化荟萃的街道而深感遗憾,然而,令人欣喜的是,新世纪之后,我们城市也建立了堪比京城的文化市场和文化一条街,圆了岛城人的文化梦。如今每每徜徉于此,看着如织的游人,各色的地摊,看着整洁宽敞相互毗连的书画店、文物店、书籍店,便会使我想起游逛琉璃厂的往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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