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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块钱三本 发表于 2017-9-22 8:24:39

  • 十块钱三本

    仇方晓

    青岛昌乐路文化市场的旧书摊区,虽然只在周六周日开张,依然十分红火,除了众多的固定摊位,还吸引了不少远郊的旧书商来撂地摆摊。每逢天气晴好,旧书摊往往多的大院内挤不下,都溢到院外四梢的马路人行道上。来淘书的络绎不绝。常见有外地爱书人流连期间。

    我喜欢到这里“行其所无事”的逛。我淘旧书并无目标,只求觅到自己久慕未见或不曾识见的书。不刻意搜求名贵版本(这绝少可能,就是见到也买不起)。要义是好读和便宜。黄裳先生“买好书只有一途,出大价钱。”的高见,我只能心向往之。且说今夏某日逛文市,见到一堆旧书前摊主在喊“十块钱三本!”忍不住蹲下翻了个底朝天,翻出《林则徐演义》(张传兴著,海峡文艺出版社1985年8月版)和《叶利钦其人其事》(刘毅政编,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3年2月版)两本举起示意,摊主断喝:“六元!”能不买吗。转身又在一个散摊上,见到一本张乐平的漫画集《好孩子》(四川少年儿童出版社,1984年11版)。索价三元两元得之。虽是原价三倍多,犹觉便宜。嗬,“十块钱三本”变成了“八元三本”!且品相都在七品以上。喜滋滋回家捧读旬日。燠热不觉。

    曾在野史中读到一段文字云:“清朝天下,兴于摄政王(多尔衮),亡于摄政王(载沣),固是一奇;而由一位福建人(洪承畴)协助顺治入关,又一位福建人(郑孝胥)协助溥仪出关,也是一奇。”这两位福建人所为,虽成一“奇”,终为人不齿。倒是清朝另有一位福建人却不可不记,那就是反贪清官和虎门销烟的英雄,左海伟人林则徐。他的诗句“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一如木铎之音,振聋发聩。为读他的事迹,我已买过杨囯桢的《林则徐传》(人民出版社)和来新夏的《林则徐年谱》(上海人民出版社)等书。买下这本《林则徐演义》,还是基于对他的崇敬。回家读后发现,虽是演义却非戏说,凡事不乏史料依据。如对林则徐的死因,本书和杨囯桢的《林则徐传》都倾向于林则徐是被洋商(“食夷利者”)害死。我也愿意相信这一点。只可惜,林则徐的儿子囿于礼教不忍剖腹验尸,没有力究凶犯,竟让恶人逃脱。令人心痛气闷。

    《叶利钦其人其事》是一本资料性汇编,主要内容均注明出处,史料翔实。极具资料性。记述了叶氏就任俄罗斯总统,对内外的政策,平息“8.19”事件、解散或瓦解苏联共产党、组建独立国家联合体、逼戈尔巴乔夫下台,扮演重要角色的过程。叶利钦1991年6月当选俄罗斯联邦总统到1999年12月辞职,执政八年;退位赋闲亦近八年,于2007年4月23日因心脏病去世。叶氏成就了一个以苏联解体为标志的时代,被写进了现代俄罗斯的史册。不知为什么,叶利钦任职期间把戈尔巴乔夫任上判刑12年的巨贪丘尔巴诺夫(勃列日涅夫驸马爷)无条件释放了。严秀(曾彦秀)先生对此曾说:“什么理由,弄不清,刑不上大夫,礼也。不过,丘驸马现在据说是以劳动为生,并没有易地做官或变相升官。”(严秀《苏产驸马借来一用》)我却弄不清,强大的苏联怎么一下子就解体了。

    《好孩子》张乐平先生应《小朋友》杂志之邀而作。他在自序中深情地说:“解放后,《小朋友》杂志要我给孩子画画。我到小学和幼儿园去,看到孩子们活泼可爱,生活的甜甜蜜蜜。我亲自看到听到孩子们在成长中的故事,他们懂礼貌,互相帮助,团结友爱,尊敬老人,拾金不昧......我心里特别高兴,画了《好孩子》在《小朋友》杂志上连载。表扬小朋友中的好人好事,也告诉小朋友们怎样做个好孩子。”

    张乐平小学没毕业就去一家木行学徒,受尽欺凌压榨,从小就尝受到人间苦难。他的画始终对下层平民寄予真挚的同情。读者称他为“平民画家”。他画的《三毛流浪记》声名远播,妇孺皆知。人们称他为“三毛之父”。他说自己画三毛就是倒苦水。1949年后还画了三毛在新时代的经历系列画集,共出版10多部三毛形象的漫画集。他的画极具风格,读过的人,一眼就能看出。

    老退之后,闲时多了,逛文市旧书摊也多了起来。逛罢得与不得我都高兴。因为去文市或往或返,我都会做健步行,为减少汽车尾气摄入,便尽量躲开车辆多的干道,以锯齿形路线在小街短巷之间迂回前行,全程凑足数千步以得到锻炼效果。淘旧书在我,最大的好处是买回来总要读一遍。虽然老来健忘,常常是手捧旧书读如新。但是愉悦之情不减。无形中还提高了自己的“阅读率”。一逛一读,又契合“文体养老”的理念,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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