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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融融淘旧书 发表于 2017-4-19 7:44:39

  • 春意融融淘旧书

    仇方晓    

    近来,周末文化市场的旧书交易像春意一样日益热起来了。郊外的旧书商贩也像是赶大集源源不断,摊位都满溢到场外了。连逛了三次,颇有所获。

    其中,赵诚的《黄万里的长河孤旅》(陕西人民出版社2013年5月版)是因为敬重作者而买下的。此前,曾读过介绍黄万里先生的文章,打心里敬重他。黄万里先生是民国著名教育家黄炎培之子,他以“拯农”为己志,赴美学习水利,回国后从事水利建设,1953年后在清华大学任授。1957年因坚决反对修建黄河三门峡大坝(事实早已证明他是对的),因直言犯上获罪。被打成了右派。八十年代起又力言三峡不可上。因反复上书无果,甚至还上书中纪委、监察部要求履行宪法职责。至死坚持自己的意见,历尽磨难不改初衷。黄先生自1979起罹患四次大病,做了五次手术,竟然活到九十岁。曾设想,如果黄万里先生也像好多人那样顺水推磨、顺风扯旗,是不是会是另一种样子。然而那就不是黄万里了。也正因为此,他的人格魅力才可谓: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一向喜欢轶闻掌故类书籍。此番又不意淘到两本。一是《菊部轶闻》(李新编写,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4年9月版),作者从正史、野史、小说、笔记和艺人著作中编选了先秦两汉魏晋南北朝、隋唐五代、宋元辽金、明清、民国和当代的戏曲故事127篇,篇篇注明出处,极具资料性和趣味性。二是《文学典故词典》(山东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文学典故词典》编写组著,齐鲁书社1987年9月版),此书共收录常用文学典故四千余条。此类词典还曾买过《中国文坛掌故事典》(刘衍文主编,上海辞书出版社1993年6月版)和《古书典故辞典》(江西人民出版社版1984年9月版),前者共收“事典”1428条,后者共收五千四百余条。与本书内容多寡不一,互有异同。出于对编者和出版社的信任,决意买下,庶几可互为参照。

    还有一本《历代名人小简》(吴曾祺编纂,岳麓书社1984年7月版),乃是尺牍名集。全书收自汉至明一百五十多位名人的小札四百余篇。文字简练,趣味隽永。长的不过三四百字,短的仅三十余字。文体各殊,风格多样。编者只称吴曾祺是福建人,其他未详。回家查陈玉堂的《中国近现代人物名号大辞典》得知:吴曾祺(1850,一作1852—1922)福建侯官(今福州)人。字翼亭,亦字翊庭。训诂学家。清末入商务印书馆编译所,协助张元济、高梦旦创办“涵芬楼图书馆”(后扩充为东方图书馆)。曾编成《涵芬楼古今文钞》和《涵芬楼古今文钞简编》,又著有《涵芬楼文谈》,世人因称“涵芬先生”。《历代名人小简》是他诸多著作中的一种。只可惜本书没加注释,我辈不才,读起来难免阻滞。但闲来咀嚼反刍当别一番趣味。

    薄薄一本苏联作家拉夫列尼约夫的《第四十一》(曹靖华根据自己1928年译本的修订译文本,外国文学出版社1985年2月版),摊主索价3元,已高于原价近五倍。还是买下。此书仅为短篇,回家很快读完。果然与我在“文革”大批判中知道的故事梗概无二:红军女战士马柳特卡奉命带领一班人乘船押送俘虏白党中尉去司令部,途中突遭风浪,船沉人亡,只活了她和中尉,一起被卷上一个荒岛,两人渐渐产生了爱情。直到当一艘白党的帆船驶来,中尉发现后,大喊着“乌拉”迎去欲登船逃走。马柳特卡力阻不成,举枪击毙了白党中尉。这是她击毙的第四十一个白党分子。这个曾被批为:“抹杀阶级斗争”、“调和阶级矛盾”、“宣扬资产阶级人性论”的爱情故事。写的并不热辣,没觉出有什么“不宜”。正如曹靖华在《修订本后记》中所说:“在那样(解放前国统区)的年月里,即使恋爱,也要服从革命利益,服从革命需要,服从伟大的革命斗争。”此中曹先生还谈到,抗日战争时期,在太行山敌后革命根据地,就有油印本传诵。“这部作品在三、四十年代的我国,起过一定的进步作用,也该是历史事实。”信不谬也。

    几本旧书,得自缘遇,或有小乐,不枉春日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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