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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领走的悬赏金——漫话全球消灭天花 发表于 2020-4-5 7:39:31

  • 没人领走的悬赏金

                ——漫话全球消灭天花

    仇方晓

    40岁以上的人上臂外侧都会有豆大疤痕,那就是当年为预防天花“种牛痘”留下的痘疤(我国1950年颁布“种痘暂行办法”后,实施全民义务种痘)。此后,人就不会传染上天花。父母对打针怕痛的孩子常会说,不打长大就会变成“麻子”(患天花愈后留下满脸痘疤的人)。孩子们见到麻子都会惊恐。这称呼显然有失尊重。远不如“王麻子剪刀”和“麻婆豆腐”听来那么顺耳。

    天花,中医称“痘疮”,民间俗称“豆”。是由天花病毒引起的烈性传染病。传染源为病人,通过飞沫或接触传播。临床表现为严重的病毒血症,早期有高热、头痛、全身疼痛、呕吐等症状,继而皮肤成批出现斑疹、丘疹、疱疹、脓疱,重者的皮疹可漫布全身,最后结痂、脱痂后留有痘疤。由于在典型皮疹出现之前不易确诊或来不及确诊的患者便会死亡。

    天花起源于何时何地?尚无明确论定。1979年两位科学家通过对开罗博物馆的一具埃及法老的木乃伊检视发现,法老身上布满许多小脓包,大小、形状、色彩和分布部位都与天花相符,所以断定这位死于公元前1157年左右的法老是死于天花。 一般被认为这是最早发现的天花病例。在未广泛采用牛痘接种之前,天花的流行,呈季节性、周期性,频率极高。是危害人类最大的灾害之一。几乎没有一个国家能避免天花的侵袭。死亡率高达25%—40%。《流行病——从猖獗到颓败》(余凤高著、山东画报出版社)书中称:“资料表明,在18世纪里,欧洲每年死于天花的人不下于40万,估计占人口总数的十分之一,三分之一的幸存者成了盲人,麻子就更多了。”

    中国晋代就开始认识天花,明末已有“种痘”预防天花的方法。即取天花患者的痘浆、痘痂(阴干研细),置入接种儿童鼻内。清顺治帝患天花去世,康熙尤重视种痘,曾推介“凡所种者,皆得善愈。”(《庭训格言》)但此“种人痘”法具有危险性,故未能大规模地使用。曾见有民间庸医因此引起天花爆发的记载。《人类发现发明词典》(葛能全编著、百花文艺出版社、2005年1月版)纳琴发明种牛痘条中亦称:“1796年,在中国接种人痘技术基础上,经过多年观察与研究,证实患过牛痘的人不再患天花,并第一次接种牛痘成功。”纳琴,又译作琴纳、詹纳(1749—1823),英国乡村医生。1796年5月14日,他在对天花的预防作了28年广泛、系统研究的基础上。受出过牛痘的挤奶女工,不会再被传染天花的启发。开始牛痘接种人体实验。先是把从挤奶女工手臂上采取的牛痘浆液,接种到8岁少年臂部。6周后,又给少年接种了天花患者身上取来的(痘)浆液,结果与纳琴预言的一样,那个少年没被传染上天花。证明牛痘接种人体已提高了对天花的抗病力。从这世界第一次接种牛痘成功后,到1798年,纳琴已积累了23名接种牛痘成功的事例。同年,纳琴还发表了《调查录》一书,对“种牛痘”做了详细的介绍。但是却遭到了宗教势力、甚至包括英国皇家协会和许多医生的拒绝和反对。与此同时,却也得到许多医院、医生的承认支持、推广使用。甚至美国总统托马斯·杰斐逊也用哈佛医学院医生沃特豪斯送给他的牛痘疫苗,为自己全家18个人和几个邻居接种。沃特豪斯终身为推广和宣传牛痘接种、防治天花而奋斗。被誉为“美国的纳琴”。这一切也使得纳琴誉满全球。纳琴去世以后,人们分别在伦敦和巴黎为他塑像纪念,巴黎塑像底座上写着:“向母亲、孩子、人民的恩人致敬!”表达了人民对纳琴深切的敬意。

    纳琴发明“种牛痘”时曾预言:“牛痘接种法实践的最后结果,将是人类最可怖的灾祸天花的绝迹。”结果不到二百年,预言便实现了。最关键是1958年第11次世界卫生大会通过了全球开展消灭天花运动的决议;1967年世界卫生组织发起了全球消灭天花的攻坚战。终于1979年10月26日,世界卫生组织在肯尼亚内罗毕向全世界宣布,人类已经消灭了天花。翌年,第33次世界卫生大会正式宣布全球根除了天花。“种牛痘”同时终止。这是有史以来,人类在全球范围内消灭的第一个传染病。有趣的是,此间,世界卫生组织曾设立悬赏,对报告一例经实验室证实的天花病例者,奖励1000美元并以11种文字把悬赏通告在世界机场、车站、港口、医院和各种公共场所张贴。截止到1979年底居然收到40个国家104份报告(还有更多的说法),但均为水痘、麻疹类误诊。所以一直没有人领到这份奖金。

    全球消灭天花,是现代医学成果开展国际合作和公共卫生学史上的伟大成果。也无可争辩地证明了“疫情面前无国界”。应对世界范围的疫情流行,离不开全球行动、国际合作。即便这样,要像天花那样,在全球消灭任何一种传染病,绝非易事。人类与传染病的博弈永远不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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