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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王爷趣话 发表于 2017-2-1 7:02:25

  • 灶王爷趣话

    仇方晓

    春节是中国人古老的传统节日,习俗众多。如“小年”(旧历腊月二十三)的贴“灶马”祭灶,是春节的开场戏,由来已久。

    灶神,又俗称社君、灶王、东厨司命、一家之主等。发展渊源久远,说法各异。古代典籍中有“炎帝作火,死而为灶。”(《淮南子》)、“颛顼有子曰黎,为祝融,祀以为灶神。”(《周礼》)、“黄帝为灶,死为灶神。”(《淮南子·微旨》)诸说。还有灶神原为天上某星宿之神,因过被玉帝贬谪人间当了“东厨司命”和《张郎休丁香》中的富豪张万仓,休妻丁香另娶新欢,终致败家衣食无着。丁香暗中舍其一碗面,终使张郎蒙羞难当撞死锅台。后来竟被封为灶神的传说。前者毕竟原就是神,张万仓封灶神,实在亵渎了灶王爷。尽管说法繁杂,但是发展至今,其缘起已不重要,灶神已成为中国民间信仰中百姓人家事务的总管神。故民间又习称灶王爷。

    所谓“灶马”,其实就是灶神的木版印画像。尽管小时候不明白灶王爷画像为什么叫“灶马”(难道灶王爷是靠骑马上天的吗)?我却都能记诵“灶马”上面的:“上天言好事;下界呈吉祥。”(下句又作“回宫降吉祥”。)和“司一家水火;保四季平安。”等联句。后来还知道了,如果被灶王爷说了坏话,后果很严重。据唐代段成式的《酉阳杂俎》中载:“……(灶神)上天白人罪状,大者夺纪,纪三百日,小者夺算,算一百日……此日祭得福。”被揭发的人每年要折寿一至三百天,不是小数。作恶多了那还不成了短命鬼。估计恶人贪官们一定都打怵灶王。可是“祭得福”说却令人狐疑。“祭”可得福,则有行受贿赂之嫌了。这不正是贪官们擅长的吗(有钱呐)!好在糖瓜百姓还买得起,也很实用。又甜又粘“俗意为塞满口,使之上天不得多言也。”(胡朴安《中华全国风俗志》)“不得多言”,期盼的是灶王爷报喜不报忧,最终“乞取利市归来兮。”(宋朝诗人范成大《祭灶诗》句)带回发财的机会最好。

    最初,我对这位靠“打小报告”为生的神界小神,很不以为然(生活里的此辈无不令人生厌)。却眼馋他享用的供品“糖瓜”(学名麦芽糖)。小时候,除了祭灶,父亲总会多买一点让我们解馋。我至今爱吃糖瓜,总觉得它虽然很甜,也确实很粘,但不至于黏住嘴啊。后来渐晓世事,倒觉得灶王爷蛮可爱的。灶王爷和夫人的画像,皆皤然老者,团团然白面,慈容和蔼。为人(神)又低调,所受祭品也很简陋,三炷香,一碟“糖瓜”足矣。记得读过一则小故事,说古时候有个爱搬弄是非的三尸神,曾上天进谗,把老百姓说的一无是处。玉帝大怒,命他回人间把他告发的人以蜘蛛在其家门结网为记,准备降祸惩罚。这事被灶神知道了,联络了各家灶神抢在三尸神之前,上天向玉帝厘清事实。同时关照百姓大扫除。为此,玉帝又派王灵官与灶神除夕夜下界查看,见到的却是百姓安居、万家清洁。立马奏明玉帝,百姓遂得平安。自此,小年伊始,家家都要大扫除,以期焕然一新过大年。约定成俗流传至今。这般亲民,能不可爱?又觉得,家家都有灶王爷,满天下何其多也。升天之日,玉帝纵能从善如流,光逐一听取汇报一项,也不过来忙啊。

    如今,祭灶活动至少在都市里已绝少见。“灶马”多作为木版年画观赏收藏了。但是,小年还在过,忙年依然。比如大扫除,比如置办年货,比如吃年夜饭,比如春运春晚,比如春节长假游等等,一派红红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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